提到羅誠,白燁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戾氣,周身氣場驟然沉鬱下來,還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浮躁和壓抑。
“沒有。”他聲音低沉沙啞,“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半點痕跡都查不到。”
羅誠跟了他多年,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也是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做事穩妥、忠心耿耿,從來沒出過半點差錯。
如今還是來救他的時候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人脈和人手,卻連一絲線索都摸不到。
一想到對方大機率正在經歷未知的危險,自己卻束手無策,白燁心底就壓著一股沉沉的無力感和怒火。
雲笙看著他這模樣,心裡也跟著一陣難受。
羅誠平時對她也算恭敬照顧,對白燁更是死心塌地。這樣忠心靠譜的人就這麼失蹤了,任誰心裡都不好受。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致時,司燼忽然開口,“人應該還活著。”
雲笙立刻轉頭看他,眼裡帶著一絲急切:“你查到線索了?”
“沒有,只是猜測。”司燼語速很輕,卻異常肯定,“暗巢殺人向來乾脆利落,如果他們只是想殺羅誠,根本沒必要大費周章擄走、刻意隱藏蹤跡。他是白燁的心腹,知道的機密最多,暗巢不惜代價抓他,目的只可能是逼供、撬情報。”
他抬眼看向眾人,緩緩補了一句。
“人肯定還活著,只是這段時間,免不了要受點罪。”
這話落下,雲笙心裡愈發發沉、難受。
暗巢的手段陰毒狠戾,折磨人的法子層出不窮,根本不是常人能扛得住的。羅誠落到他們手裡,哪裡是受一點罪這麼簡單,恐怕早已受盡折磨。
白燁下頜死死繃緊,眼底戾氣翻湧,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可以接受羅誠任務犧牲、戰死沙場,卻接受不了對方被暗巢抓走折磨……
“我會繼續加派人手追查。”白燁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聲音冷硬,“不管暗巢想要什麼、藏在哪裡,我都必須把人找回來。”
司燼神色沉靜,淡淡接話:“我這邊也會加派人手,調動所有渠道排查暗巢據點,盡力去找羅副官的下落。”
“那就多謝了。”
白燁道謝之後,坐在一旁的雲笙忽然打了個哈欠,眉眼染著幾分淡淡的倦意。
她站起身,衝幾人擺擺手,“你們繼續商量吧,我有點累了,先上樓洗個澡,休息一下。”
說完,她沒再多停留,起身徑直朝著樓梯口走去。
星澈目光飛快掃了一眼依舊端坐沉穩的白燁和司燼,心思一下活絡起來。
他一秒都不耽擱,跟著站起身,語速輕快:“我也上去休息一下。”
話音落下,他腳步利落,三兩下就已經跟上了二樓。
客廳裡,白燁和司燼兩人神色未動,依舊安靜坐著,面上看不出半點異樣之色。
倒是墨塵,餘光快速掃過星澈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微光。
隨後,他也站起身,低聲道:“你們慢慢聊,我去整理一下實驗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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