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白燁原本沉穩的眼神驟然一沉,眸底戾氣翻湧,指尖死死抵著光腦螢幕。
對方挑在這個時間點、用匿名訊息威脅、還特意要求他單獨前往,擺明了就是拿捏住了他的軟肋,知道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羅誠去死。
羅誠跟了他這麼多年,忠心耿耿、出生入死,是他最信任的兄弟和手下。就算明知前方是圈套、是埋伏,他也沒有半分退路。
白燁垂眸再次看向影片裡奄奄一息的羅誠,眼底冷光凜冽,指尖飛快操作光腦,給司燼傳送了一條隱蔽加密簡訊。
他打算獨自赴約穩住對方,但也絕不會傻到真的孤身涉險、任人宰割。
發完訊息,他直接關掉光腦所有定位和訊號痕跡,避免被對方遠端監測捕捉動向。
對方刻意要求他單獨赴約,就是想斷他所有外援、讓他孤立無援。那他就順著對方的意思來,表面裝作孤身一人,暗地裡留足後手。
懸浮車一路提速,朝著西郊廢棄實驗基地疾馳而去。
夜裡的西郊格外荒涼,遠離主城區的燈光,整片區域漆黑一片,連路燈都寥寥無幾。
晚風刺骨,吹得路邊廢棄的鐵皮嘩嘩作響,處處透著死寂和詭異。
遠遠就能看見那座荒廢多年的實驗基地,大樓牆體斑駁破損,黑漆漆的框架立在夜色裡,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透著濃濃的危險。
推開車門,夜風瞬間灌了進來,帶著刺骨的涼意。
白燁抬眼望向漆黑的大樓,眼底戾氣沉沉。
他邁步往前走,背影挺拔筆直,沒有半分退縮。
越靠近基地,四周就越安靜,靜得聽不到半點蟲鳴風聲,只剩下一種壓抑的死寂。
白燁腳步不急不緩,感官卻已經徹底繃緊,精神力悄然鋪開,掃過四周每一處角落。
剛踏入大樓正門的瞬間,兩側黑暗裡驟然竄出數道黑影,明顯是提前埋伏好的死士。
這些人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面罩遮臉,氣息陰冷,身上帶著獨屬於暗巢的陰暗能量波動,一眼就能斷定身份。
十幾個人迅速合圍,封死了白燁所有退路,動作訓練有素,一看就是專門被派來牽制、截殺他的精銳。
黑暗深處,一道沙啞陰冷的男聲緩緩響起,帶著戲謔的嘲弄。
“白戰神果然重情重義,真敢一個人闖進來。”
白燁眸光冷冽如刀,視線穿透層層黑影,直直看向暗處說話的人,語氣沒有半分起伏,只剩刺骨的冷。
“羅誠在哪。”
那人緩緩從陰影裡走出,笑意陰鷙:“別急啊。我們費這麼大勁引你過來,可不是為了讓你輕易救人的。”
“你們抓他,目的是什麼。”
白燁周身氣場散開,高階哨兵的強悍威壓驟然席捲全場,震得周遭的黑衣人都下意識身形一滯。
“衝著我來,沒必要為難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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