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客房裡原本稍稍緩和的氣氛,瞬間再次沉了下去。
白燁面無表情地看著羅誠,冷聲追問:“你仔細說,具體還有哪些細節?”
羅誠定了定神,忍著身體的痠軟,仔細回憶著被關押期間聽到的一切,條理清晰地繼續彙報。
“我被關的那段時間,牢房裡不止我一個實驗體,陸續有好幾個高階哨兵被帶進來。他們的精神力層級都不低,個個都是戰力頂尖的型別。
暗巢的人做實驗的時候,根本不在乎我們能不能活下來,只是反覆抽取我們的精神資料、測試極限閾值,像是在統一收集樣本。”
墨塵眉頭緊鎖,臉色凝重:“收集高階哨兵的精神樣本……可最近似乎沒有高階哨兵失蹤的訊息傳開啊。”
羅誠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只能繼續往下說:“我還隱約聽到他們對話,說要做一次實驗,他們想確認,高階嚮導的能力到底有多強,能不能被他們製造的毒素侵蝕、操控。我感覺其他抓來的高階哨兵,可能他們也放出去了,如果那些哨兵有嚮導……那麻煩就大了。”
這句話一齣,眾人心裡皆是一沉。
一瞬間,所有人都反應過來其中的兇險,客房裡的空氣徹底凝固。
雲笙抿著唇,表情也很難看。
哨兵和嚮導是深度繫結的精神羈絆,一旦被暗巢動了手腳,後果不堪設想。
“你是說,他們把那些可能也被種了毒種的哨兵,都放回去了?”
羅誠臉色發白,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
“這是我的猜測,但我覺得機率很大。一旦那些哨兵和我一樣,而給他們疏導的嚮導,卻沒有云小姐那樣的能力……”
他話說到一半,不用繼續往下說,所有人都懂了。
到時候,全城潛藏的隱患同時爆發,大批高階哨兵失控,連同繫結的嚮導都會被精神反噬,整個塔臺的防禦體系會直接癱瘓。
白燁周身的寒氣徹底炸開,眼神銳利冰冷,指節死死攥緊。
“好陰毒的算盤。不正面硬碰,而是用這樣的辦法來搞垮塔臺的高階哨兵和嚮導,等著一舉掏空我們所有戰力。”
雲笙也抿著唇道:“現在最危險的不是外部進攻,是內部隱患。我們根本不知道哪些哨兵被擄走過、哪些體內藏了隱性毒種。而且和他們接觸的嚮導,如果還給別的高階哨兵疏導……那影響的範圍就更大了!”
原本以為解決了眼前的危機就能暫時安穩,此刻眾人才徹底看清,暗巢佈下的,是一張足以顛覆整個格局的天羅地網。
白燁眸光冷冽沉凝,掃過在場幾人,語氣乾脆又凌厲地道:“我立刻趕回塔臺,啟動最高等級內部排查,全面暫停所有哨兵的外勤任務,讓全員原地待命,接受統一篩查。”
說完,他不再多做停留,轉身徑直走出了客房。
雲笙看著他利落離去的背影,心頭微緊,遲疑了一瞬。
她側頭看向司燼,見他輕輕頷首,便立刻快步追了出去。
別墅外天色沉沉,烏雲壓頂,透著一股山水欲來的沉鬱感。
白燁已經走到路邊的懸浮車旁,指尖落在車門開關處,正要上車。
“白燁。”
清脆又帶著些許綿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回緩緩,頓一作燁白
。他著眸抬微微,前面他到跑步快笙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