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不可能讓永寧侯再有機會回來,更不允許任何人功高震主,威脅到他的皇位。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想通這一層,啟文帝臉色稍緩,抬眼看向一旁的徐崇軍,語氣冷得像冰:“徐崇軍。”
徐崇軍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臣在。”
“把蕭得勝的屍體,拖到宮外去,昭告百姓,就說此人已經畏罪自戕。此事到此為止,不許再鬧,若再有人從中挑事者,嚴懲不貸。”
徐崇軍心裡咯噔一下,莫名不是滋味。
蕭得勝明明是以死證清白,到皇上嘴裡,反倒成了畏罪自戕。
可他不敢反駁,只能沉聲應了一句:“臣遵旨。”
說完,拱手轉身,大步離開大殿。
等人都走乾淨,大殿裡又只剩下一群大臣,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這會兒皇上正在氣頭上,誰說話誰倒黴,萬一哪句不對,直接被遷怒,那腦袋還要不要了?
不少人目光偷偷飄向徐閣老。
這位閣老,從頭到尾站在那兒,眼睛微微一閉,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彷彿剛才血濺大殿、死人慘案,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大臣們心裡默默吐槽:果然是老狐狸!
遇事就裝死,誰也不得罪,穩得一批。
徐閣老自然也感受到了四周落在身上打量的眼神,從鼻子裡輕哼一聲。
想讓他當出頭鳥?當他傻子嗎?
這種事情,誰先出頭誰倒黴,他一個都帶曾孫年紀的人死不死無所謂,可不能連累後輩。
何況那蕭得勝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冤枉的,可這冤枉又有幾分真?他與皇上之間的關係,他早知曉。
眼下蕭得勝自戕,不過是不想連累族人,被族人唾罵仇恨,不得已為之罷了。
可別把他搞的多可憐!
要說可憐,永寧侯全家才是首當其衝。
剛打了勝仗,眼看著就要封為最年輕國公,結果啪嘰就給了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嗎,全家流放去了。
滑不滑稽?荒誕不荒誕?
啟文帝掃了一圈底下噤若寒蟬的大臣,沒心情再跟他們耗著,冷冷開口:“蕭得勝雖以死證清白,但此事引發民怨,不足以平息。其家人全部流放西北,未經傳召,永世不得入京。”
一句話,定了蕭得勝全家的下場。
眾人心裡一寒,卻沒人敢求情。
皇上這是明擺著,人死了,氣還沒消,家人照樣不放過。但好在並沒有誅殺九族,已經是皇恩浩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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