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夫人和王家其他女眷就沒那麼幸運了。
她們本就嬌弱,從沒見過這種打打殺殺的場面,剛才殺手衝過來的時候,一個個嚇得魂都快飛了。
混亂之中,有人被推倒擦傷,有人被刀刃劃到,多多少少都帶了傷,一個個臉色慘白,渾身發抖,驚魂未定。
她們縮在一旁,互相攙扶著,心裡又怕又委屈。
自己這邊一個個都受了傷,嚇得半死,可自家夫君,自家老爺,卻全程只顧著自己喊疼,半點沒關心她們一句。
錢夫人越想越氣,忍不住提高聲音朝著王興康喊道:“夫君!我們也都受傷了,一個個嚇得半死,你怎麼就不知道問問我們怎麼樣了?”
誰知道王興康此刻正一門心思心疼自己的傷口,聽見這話想都不想,直接開口一頓回懟,半點情面都不留。
“都什麼時候了還顧得上你們?叔都快疼死了,自身都難保,哪有空管你們!”
“你們自己沒長手嗎?不會自己看看傷口?別來煩叔,叔現在難受得很!”
錢夫人被他懟得啞口無言,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又氣又無奈,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轉過頭不再理他。
身邊的女眷們也都是一臉無語,心裡暗自吐槽他自私自利,貪生怕死。
另一邊,張牢頭帶著幾名衙差清點完人數,又把現場大致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隱藏的殺手之後,臉色凝重地走到雲驍和雲念初等人身邊。
“此地不宜久留。”張牢頭開口,聲音壓低,“剛才跑掉的那幾個黑衣人,雖然暫時逃了,但難保不會回頭找人來報復。這裡痕跡太明顯,一旦他們折返,我們再想走就難了。”
雲念初點頭贊同,她也早就覺得不能久留。
這裡剛發生過廝殺,目標太大,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那張老伯覺得,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雲硯辭開口問道。
張牢頭沒有猶豫,直接做出決定:“連夜動身,趕緊離開這裡。能自己走的自己走,傷勢輕的扶著傷勢重的,儘量快一些,趕在天亮之前離開這片區域,到前面稍微安全一點的地方再休整。”
眾人也都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沒有一人反對,紛紛開始收拾僅有的行李,準備即刻出發。
躺在地上裝死的王興康一聽要連夜趕路,立馬又慌了神,也顧不上保持安靜了,當場就嚷嚷起來:“哎哎哎!等等!等等大家!叔還受著傷呢!胳膊疼得厲害,根本走不動道啊!你們不能丟下叔一個人在這!”
雲念初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剛才不是說了,不亂叫就沒事?慢慢走就行,死不了。要是實在走不動,就自己留在這等著殺手回來。”
王興康一聽要被丟下,瞬間不敢再抱怨。
他苦著臉,小心翼翼地託著自己受傷的胳膊,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縮著肩膀,一步三挪地跟在隊伍後面,嘴裡還時不時小聲哼哼兩句,全程都在刷存在感。
王萬成看著他這副沒出息,貪生怕死又戲多的樣子,氣得臉色發黑,冷哼一聲,別過臉懶得再看他一眼,只覺得這個兒子真是丟盡了臉面。
女眷們互相攙扶著,腳步虛浮,依舊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
整個隊伍匆匆忙忙整理完畢,在張老頭的安排下,趁著夜色,迅速離開了這片狼藉遍地的是非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