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夫人臉色鐵青,眉頭緊鎖,語氣冰冷刺骨。
“這些下人是因為主家有罪才被牽連,一路跟著流放,顛沛流離,吃盡苦頭,本來就夠委屈了。”
“你們現在要把她們發賣到那種低賤地方,良心過得去嗎?”
“這麼做,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緊接著,吳老夫人拄著柺杖,“篤篤篤”敲著地面,顫巍巍卻堅定地站出來,滿臉怒容。
“蕭夫人說得對!下人也是人,不是貨物,不能說賣就賣!”
“誰再提發賣,就是壞了良心,丟了做人的底線!”
角落裡,一直憋著不敢哭的丫鬟們,聽到有人為自己說話。
瞬間忍不住,捂著嘴,小聲哭了出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嗚嗚……”
“總算有人替我們說話了……”
她們懸著的心,一下子鬆了大半,眼淚流得更兇,卻不再是絕望,而是委屈和慶幸。
吵鬧的人群被兩位老夫人訓得啞口無言,一個個低著頭,攥著的拳頭鬆開,沒人敢再提發賣的事。
但之前的怨氣還在,有人不服氣,撇著嘴,小聲嘟囔,滿臉不情願。
“那分配也不公平啊……”
“我們幹活最多,分到最少,心裡不平衡。”
吳老夫人聽見,柺杖往地上一跺,眼神堅定,直接開口定主意。
“既然覺得不公平,那就改規矩。以後物資,不按老幼優先,按每個人的幹活貢獻來分。誰出力多,誰守夜多,誰找的柴火多,誰就多分。”
說完,吳老夫人抬手一揮,態度堅決,滿臉大義。
“至於我們這些婦孺,老人,孩子,這一批東西,我們不爭了。我們有手有腳,能自己縫補,自己挖野菜,自己想辦法,不用跟你們搶。”
“你們按功勞分,誰也別抱怨,誰也別吃虧!”
這話一齣,全場再次安靜。
之前鬧得最兇的青壯年,一個個愣住,撓著頭,滿臉不好意思。
他們本來只想鬧著多分點東西,壓根沒想真要賣人。
現在老夫人既制止了發賣,又改了公平的分配規矩,還主動讓出份額。
瞬間沒理由再鬧,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氣焰全消。
有人撓撓頭,嘿嘿一笑,小聲嘀咕:“這……老夫人都這麼說了,我們還鬧啥?”
“按功勞分也行,反正我們幹活最多,肯定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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