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步不快,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大理寺卿的心口上,讓地上的人身子忍不住微微發顫。
走到大殿中央,啟文帝停下腳步,目光冷冷掃向跪在地上的大理寺卿,語氣沒有半分溫度:“三天,朕只給你三天時間。”
這話一齣,大理寺卿身子猛地一僵,心頭瞬間沉到了谷底。
啟文帝繼續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嚴:“若是三天之內,你還查不出半點線索,抓不到幕後主使,那你這個大理寺卿的位置,也就沒必要再坐了。乾脆讓給有本事的人來做。”
大理寺卿聽到這話,額頭瞬間冒出冷汗,想要開口辯解,卻又不敢插話,只能死死低著頭。
啟文帝眼神更冷,接著說道:“到時候,你就跟著永寧侯府那幫人,還有沈家,王家,季家人,一起滾去西北。朕倒要好好看看,那天意究竟是何物。到底是天命不可違,還是朕的旨意壓不住所謂的天命。”
這番話說得霸氣十足,大殿裡的宮人侍衛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不小心惹禍上身。
大理寺卿此刻臉色慘白,半點血色都沒有,渾身止不住地發抖,連忙對著啟文帝重重磕頭。
“皇上恕罪!臣定當竭盡全力,三日之內必定查出線索,求皇上開恩,再給臣一次機會!”
他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語氣裡滿是哀求,生怕皇上真的一言不合就把自己發配西北。
要知道西北之地荒涼苦寒,條件極差,但凡被髮配過去的官員,幾乎沒有能安穩活著回來的,他一家老小若是跟著過去,往後日子根本不敢想象。
若只是自己一人去西北,死他一人保下宋家老小,也有所值得。
可眼下皇上並無此意啊,他是真的會把整個宋家都拖進深淵裡。
想到這裡,大理寺卿渾身發動,比外面的氣候還要冰冷。
可啟文帝根本不看他求饒的模樣,臉上沒有半點動容,對著地上的人不耐煩地甩了甩寬大的袖袍。
“滾!”
一個字,如同驚雷一般炸在大理寺卿耳邊。
大理寺卿渾身猛地打了個寒顫,像是被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僵硬不敢再多說一句廢話。
他緩緩閉上眼睛,認命一般把腦袋死死磕在地面上,不敢再有絲毫辯解。
“臣……告退。”
起身退下的時候,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可沒有人去看他。
全都低垂著腦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從御書房裡走出來的大理寺卿,小太監發現比之前蒼老了十多歲。
明明不過三十多歲的年紀,兩邊鬢髮已經發白,驚的慌忙低下頭。
大理寺卿搖晃的,失魂落魄的離開,一段路,摔倒了幾次,看得令人唏噓,但無人敢開口求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