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一鉤子下去
陰冷潮溼的石屋之內,四處瀰漫著濃重的腥氣與塵土味,石壁冰涼刺骨,角落裡還堆著雜亂的枯枝與破舊雜物,整個地方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雲念初那嬌小玲瓏的小小身子,穩穩重新站在冰冷堅硬的石床之上,稚嫩的小臉沒有半分孩童該有的軟糯天真,取而代之的是與年齡全然不符的冷冽沉寒。
她手中緊緊握著那根沉重的鐵火鉤子,鉤子尖端還沾染著斑駁的紅白穢物,順著冰涼的鉤身一點點滑落,滴滴答答墜落在石床表面,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痕跡。
地面之上,方才前來阻攔的一眾打手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全都橫七豎八癱倒在地,有的人蜷縮著身子不住抽搐,有的人直接昏死過去,氣息微弱,再無半分反抗之力,整個場面狼藉不堪,看得人心頭髮顫。
一旁站著的雲青親眼目睹完這驚心動魄的全過程,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般,徹底驚得目瞪口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無數念頭瘋狂在雲青心底翻湧,接連冒出數不盡的驚歎之聲,滿心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好傢伙,這也太嚇人了!我的老天爺啊,這哪裡是尋常孩童能做到的事情!
雲青目光死死落在身形瘦小的雲念初身上,心中不停暗自感慨,自家小小姐實在是太過厲害了。
他在心中默默盤算,小小姐如今不過才堪堪五歲的年紀,這般稚嫩的年歲,本該是嬉笑玩鬧,無憂無慮玩耍的年紀,可偏偏一身強悍的武力值強悍到這般地步,實在是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誰能想到,僅僅只是轉瞬之間的功夫,這些平日裡橫行霸道,凶神惡煞的壯漢,就盡數被小小姐一人盡數制服剿滅,連絲毫還手的餘地都沒有留下,這般身手,放眼整個周遭地界,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怔愣片刻過後,雲青才緩緩從巨大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心底對雲念初的敬畏之情愈發濃重。
石床上的雲念初斂去眼底最後一絲戾氣,小臉面色沉冷,沒有多餘的神情,轉頭朝著尚且呆滯的雲青,用清冷不帶一絲溫度的語氣沉聲下令:“把他綁了。”
簡短一句命令落下,瞬間拉回雲青的思緒,她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快步走上前,目光鎖定人群之中尚且還留有幾分力氣的趙二祖。
趙二祖年歲已然不小,常年靠著歪門邪道作威作福,身子早就被掏空,身體素質遠比不上年輕力壯的下人,面對動作利落的雲青,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
沒片刻功夫,雲青便找來結實的粗麻繩,手腳麻利地將趙二祖牢牢捆綁束縛住,死死勒緊繩結,讓他動彈不得分毫。
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趙二祖身子被迫蜷縮在一起,渾身都透著一股憋屈之感,掙扎扭動之間,牽扯到身上多處傷痛,忍不住接連劇烈咳嗽起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怒,抬眼死死盯著眼前身形嬌小的雲念初,滿是褶皺的老臉上寫滿了驚疑與不敢置信,沉聲開口質問道:“你當真只是個黃毛娃娃?”
面對趙二祖的質問,雲念初神色淡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沉默不語,絲毫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見雲念初沉默不言,趙二祖心中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開始自顧自地肆意腦補,認定眼前這個身手狠厲的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孩童,當即壓不住心底的怒火,張口便是一通怒罵。
“好你個侏儒貨色,竟敢裝作懵懂幼童,刻意隱藏自身實力,壞盡老夫的好事!你若是有幾分真本事,便立刻鬆開捆著我的繩索,老夫定要與你好好較量一番,分個高下!”
平日裡最忌諱旁人提及身形矮小、侏儒這類話語的雲念初,原本壓根懶得與這老奸巨猾的老傢伙多費口舌,一心只想儘快查清他犯下的種種惡行。
可當侏儒兩個字鑽進耳朵裡的那一刻,心底積攢的怒火瞬間徹底被點燃。
這老東西仗著自己在村裡橫行多年,目中無人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還敢當眾出言辱罵自己,觸及自己最忌諱的底線,簡直是自尋死路!
雲念初眸色驟然一寒,周身驟然散發出刺骨的寒意,手腕微微用力,手中沉重的鐵火鉤子帶著凌厲的勁風,狠狠朝著趙二祖的臉面狠狠抽打過去。
這一鉤子蘊含著她天生怪力,力道強悍無比,只聽一聲沉悶的聲響落下,直接硬生生刮掉趙二祖半邊臉上的皮肉,半邊臉頰瞬間高高紅腫起來,鮮紅的血液順著傷口不斷往外噴湧而出,場面格外駭人。
趙二祖口中僅剩的幾顆殘缺老牙,也在這強悍的力道衝擊之下,盡數脫落飛出。
噗噗幾聲輕響,五六顆帶著溫熱鮮血的牙齒接連滾落在地面石床之上,沾染上點點猩紅,看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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