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小丫頭舉起手，季家的家主表情一噎，神情有些一言難盡，甚至有一絲懊惱。
許是也是覺察到那抹厭惡的視線，少女剛鼓起來的勇氣又忍不住的退了回去。
頭垂的更低了，不自覺的開始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逾距了，我不該多嘴……”
她有些慌亂，激動的連連道歉。
還沒說完話，手就被小小又帶著溫熱的手握住，她整個人渾身一僵，下意識的抽回手，卻被對方緊緊的抓住。
“你，你鬆開，我，我……我很晦氣。”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少女的聲音變得很小，幾乎像個蚊子一樣的聲音從嘴裡發出來。
“姐姐有辦法，可以給我展示一下嗎？我想看看姐姐如何把別人的臉換了。”雲念初彷彿沒聽到少女的聲音，笑著鼓勵她。
少女的唇動了動，與到自己腰部的雲念初對視，竟然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鼓勵還有羨慕。
羨慕？羨慕她什麼？她只是一個不被人喜歡的怪物，沒有人願意接近自己的。
季家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是晦氣，就連父親都覺得自己是恥辱。
若不是自己的降生，他也不會……
少女低著頭，想拒絕。
可是雲念初壓根就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拉著她大步的走。
“喂，小矮子你傻不傻，她可是晦氣的很呢，誰碰誰倒黴，你確定要跟她在一起？”這時，少女的身後傳來一道尖銳刻薄的聲音。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叉著腰有些不滿的衝著雲念初和少女的方向喊。
少女被喊的後背一寒，腳步也緊跟停了下來。
見她們停下來，喊話的少女來勁了，衝著雲念初她們的方向繼續說道：“她外祖一家開棺材鋪，娘又是個仵作女，她還是個棺生子，她就是不詳的小怪物。”
聽到少女的喊話之後，被雲念初握著的少女渾身冰冷，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完了，自己的身世被爆出來，一定會遭人唾棄，被人鄙夷的。
她閉著眼睛，耳朵隱隱的出現嗡名聲。
她有些懼怕那些聲音，怕那些人說一些不好聽的話，一如所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對自己所說的那些話。
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季萱草，你習慣了，你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你該習慣了的。
“哇，真的嗎？這麼酷炫？”耳邊傳來雲念初一臉羨慕的聲音。
季萱草猛的頓住，緊閉的眼睛刷的睜開，整個人愣愣的看著雲念初，整個人還有些無措：“什，什麼？”
雲念初拍手誇讚：“你娘好厲害，你也好厲害啊。你娘一定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讓你平安的生下來，而你也一定一定很努力的活下來不讓你娘失望。你娘努力的把你帶到這個世間，而你也很努力的活著沒有辜負你孃的期待。你娘在天上一定會很自豪吧，有你這麼一個厲害的女兒。”
季萱草整個人都頓住，愣愣的看著雲念初：“我很厲害？”
“對啊，你要知道不是每個孩子都能平安降生到這個世間的，而你在那種危急的情況下還能平安降生，你和你娘都很棒。”
反正她是覺得這種超厲害的，真的是感慨母愛的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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