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接連出事,實在是讓人心裡不痛快。
“豈有此理,咱們縣城向來太平,好久都沒出過這種當街行兇的惡事了。既然犯到衙門頭上,大人定然不會輕饒。”
衙差看向雲念初,擺了擺手說道:“云云小姑娘你跟著我一起進來吧,把這個人一併帶進去,當面跟大人把事情經過講清楚,也好儘快結案。”
雲念初點了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緊接著她往前湊了兩步,對著這名衙差悄悄勾了勾手指。
衙差見狀,下意識彎下腰,把耳朵湊了過去。
他知道這小姑娘心思活絡,估計是有悄悄話要講。
雲念初壓低了聲音,小聲詢問。
“對了,賀伯伯心情怎麼樣?狀態還好嗎?”
衙差一聽這話,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旁人偷聽,才低聲回話。
“唉,別提了,大人的心情算不上好。家裡出了那樣的變故,換誰都扛不住。平日裡當著眾人的面,大人還能強裝鎮定,處理公務一絲不苟。可只要一到夜裡,獨自待在書房的時候,就再也撐不住了,常常一個人偷偷落淚。”
雲念初聽完,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
她清楚賀縣令家中發生的慘事,那位千金小姐落得那般下場,實在令人惋惜。
當初事情敗露之後,賀縣令萬般無奈,最後只能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將自己的女兒火化安葬。
他心裡清楚,女兒生前遭遇那等慘事,若是按照尋常方式入土,反而更是折磨。
用火化的方式,也是身為父親,能為女兒做的最後一件事,讓她徹底解脫,不再被塵世的糟心事牽絆。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本就是世間最讓人痛苦的事。
賀縣令身居官位,在外還要維持體面,不能肆意宣洩悲傷,所有的苦楚全都壓在心底,日夜煎熬。
雲念初雖然沒辦法完全體會一位父親失去愛女的絕望,卻也能感同身受那份鑽心的難受。
“我明白了。”雲念初輕輕開口,不再多提這件傷心事。
衙差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差服,對著雲念初做了一個引路的手勢。
“走吧,我在前頭帶路,咱們先進去見大人。這人我先喊兩個兄弟搭把手抬進去,總不能一直讓你拖著。”
一旁另外一名值守的衙差聞言,立刻招呼了裡面兩名同伴出來。
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架起昏迷不醒的李忠,跟著兩人往縣衙大堂走去。
一路穿過前院,沿途不少衙役都認出了雲念初,紛紛側目打量。大家都記得,上次破獲大案,雲家那些人可是幫了大忙,而這位就是雲家那位小小姐。
雲念初也認出了幾人,笑著打招呼,一點都沒有保持疏離的態度,惹得那些衙差頻頻觀望。
“回神了,大人交代的事情咱們得抓緊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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