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五歲啦。”雲念初如實回答。
“五歲,真好的年紀。”賀夫人輕聲感慨,又接著問,“你是哪裡人啊?怎麼會在這裡?”
雲念初並未隱瞞,如實告知:“我原本是永寧侯府的嫡女,家裡出了事,我們一家被判流放前往西北。
趕路途中經過這片地界,不巧遇上附近村子裡的人作亂,我們一行人還被那些人綁了起來。
多虧賀縣令大人出手相救,我們才得以脫身。如今縣令大人還有事情要詢問我們,所以我們暫時在這裡停留幾日,等問話結束就繼續趕路。”
賀夫人聽完這番話,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永寧侯府流放的事情她略有耳聞,而綁人的那幫村民,正是擄走自己女兒的那一夥人。
她當下也顧不上別的,急忙抓住雲念初的小手,語氣滿是急切:“孩子,那你可曾看到一個小姑娘?大概這麼高。”
賀夫人抬手比了個高度,又仔細描述起女兒的樣貌穿著,一字一句都生怕漏了細節。
雲念初心裡清楚,對方找的就是賀縣令失蹤的女兒。
她低頭思索片刻,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賀夫人臉上瞬間露出失落的神色。
“我沒有親眼見到那位小姐姐。”雲念初接著說道,“不過我之前聽那些綁人的村民閒聊,說他們之前確實抓到過一個和我差不多大,長相也很可愛的小姑娘。
不過小姐姐半路跑了,那個小姐姐逃跑的時候體力不支,直接暈了過去。後來有一位看著衣著華貴,做大生意的富商路過,把暈倒的小姐姐帶走了。
那些村民不敢上前,就眼睜睜的看著富商帶著小姐姐離開了。我也不確定,他們說的是不是姨姨你要找的人。”
這話一齣,賀夫人緊繃多日的心驟然一鬆。
潛意識的她覺得,眼前小姑娘說的小姐姐就是自己的女兒,她還活著,一定還活著。
懸在半空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壓在心頭的大石也挪開了。
可喜悅僅僅持續了片刻,新的憂愁又湧了上來。
女兒年紀還小,如今被陌生人帶走,天大地大,前路未知,往後想要再見一面,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想到這裡,賀夫人眼圈再次泛紅,悲喜交加之下,差點落下淚來。
“伯母,你可別太激動了。”雲念初開口勸道,“你現在情緒起伏太大,肚子裡的妹妹會不舒服的。”
賀夫人整個人都愣住了,下意識地抬手撫上自己的小腹,滿臉詫異:“你,你說什麼?我肚子裡有妹妹?”
跟在賀夫人身側的嬤嬤連忙上前,笑著解釋:“夫人,民間一直有說法,小孩子心思純粹,眼睛乾淨,能瞧見普通人看不到的事情。這小丫頭既然這麼說,想來定然是準的。”
周圍幾個僕婦和衙差也紛紛露出好奇的神色,目光都落在賀夫人的肚子上。
若夫人真的有孕,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有了孩子,夫人也就不必日日以淚洗面,能轉移一點注意力。
賀夫人自己也滿心驚奇,她近日確實身子乏累,脈象也有些異常,大夫只說身子虛弱,卻沒診出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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