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雲念初當場皺起了眉頭。
她對這位宋大人印象很深,當初在京城的時候,朝堂上下魚龍混雜,貪官汙吏一抓一大把,可宋大人是實打實的清官。
平日裡辦案從不徇私,為人剛正不阿,不管對方身份高低,只要犯了法,一律按律處置,在民間口碑極好。
這樣的人,怎麼會落得抄家流放的下場?
她心裡滿是不解,直接開口發問:“宋大人不是出了名的好官嗎?做事勤懇,斷案公正,從來沒聽說過他貪贓枉法,也沒捲入過朝堂爭鬥,怎麼突然就被抄家,還要流放西北?”
周圍歇腳的人聽見對話,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圍了過來。
王家的人,之前一同流放的各家眷屬,還有趕路的隨從,全都豎起耳朵,等著張老頭細說緣由。
大家一路顛沛流離,對流放這件事本就敏感,如今聽聞一位清官也遭了殃,都想弄明白前因後果。
李四見眾人都圍了過來,便找了塊石頭坐下,緩緩講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事說起來,根源還是前段時間鬧得滿城風雨的皇宮失竊案。”
李四開口說道:“宮裡丟了不少珍寶,數量巨大,物件也都是大件,一夜之間憑空消失,半點線索都沒留下。皇上震怒,第一時間就把追查案子的差事,全權交給了大理寺卿宋大人。”
有人忍不住插了一句:“皇宮守衛那麼森嚴,東西怎麼會丟得乾乾淨淨?”
“誰說不是呢。”李四接話:“皇上給宋大人下了死命令,限定三天之內必須查出真相,找出盜賊,追回失竊的東西。
三天期限一到,要是查不出來,就要治宋大人的罪。宋大人帶著大理寺的人手,沒日沒夜地查,把皇宮內外,京城街巷翻了個遍,盤問了無數侍衛,宮人,往來商販,可半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案子依舊毫無進展。
啟文帝本就因為失竊一事怒火難消,見宋大人沒能破案,更是龍顏大怒。
也不聽宋大人半句辯解,直接下旨抄了宋家全族,判了流放之刑,目的地和眾人一樣,都是西北。
皇上還特意傳話,讓宋家人趕來和大部隊匯合,算是殺雞儆猴,給沿途所有流放之人立個規矩。
聽完整個經過,在場所有人都一臉無語,現場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一片議論聲。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一箇中年漢子搖著頭說道:“一夜之間消失的可不只是金銀首飾,還有不少大件器物。
皇宮守備有多嚴大家都清楚,尋常小偷根本進不去,就算進去了,也不可能悄無聲息搬走那麼多東西。這種怪事,哪裡是凡人能查明白的?”
“可不就是,但不說守衛森嚴,就是那些東西,尋常盜賊怎麼逃過侍衛的眼睛帶出宮去?除非都是瞎子,全都沒看見,可這種情況也不可能啊。”
這會,王友科蹲在王萬成的身邊,碰了碰他爹的手臂:“爹,你有沒有覺得這一幕很熟悉啊?好像咱家也經歷過。”
這是一旁的王興康聽見了,冷嗤了一聲:“何止,咱們家還比他們多了一項。”
王萬成和王友科抬頭看向王興康,總覺得這人嘴裡憋不出什麼好屁。
“什麼?”王友科還是壓不住好奇心。
王興康嗤了一聲:“咱家祖墳炸了,老祖宗氣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