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老人圍著院子裡的木桌團團坐下，手裡抓著瓜子花生，一邊剝一邊閒聊，房間裡滿是此起彼伏的說笑聲。
雲念初瞧見氣氛熱鬧，招呼家裡小輩端來一壺溫熱的茶水，幾碟酥軟點心，隨後拎過來一大筐砂糖橘，挨個分到每個人手中。
“各位爺爺奶奶，嚐嚐這砂糖橘，這來自廣西那邊，甜度很高，很好吃！”雲念初分的時候，自己也沒忍住剝了幾個塞進嘴裡。
莊爺爺拿起橘子，粗糙的指尖輕輕摩挲橙黃的果皮，他望著手裡的果子，久久沒有說話。
誰也想不到，漂泊到大西北苦苦熬了大半輩子，竟然還能見到家鄉才有的橘子。
雖然這比印象裡小了不少，但與自己的家鄉差別不大。
坐在一旁的劉爺爺留意到老友的神情，面對雲念初的疑惑開口：“你們不知道，莊老哥老家是廣西那邊的。
年輕時候遇上徵兵，應徵前往邊關打仗，戰事結束之後，就留在北方駐守邊關，再也沒有機會回鄉。幾十年歲月一晃而過，他心裡一直惦記著家鄉獨有的果子滋味。”
莊爺爺連連點頭，指尖用力剝開橘皮，清甜的果香瞬間散開，飄到四周：“是啊，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吃到橘子。
我記憶里老家的橘子帶著一股子酸味，算不上多好吃，這個砂糖橘入口甘甜，滋味要好上太多。”
雲念初心裡暗自偷笑，空間裡栽種的砂糖橘全部都是改良培育的品種，光照充足，養分足夠，口感自然是普通橘子比不上的。
她轉身又搬來一大筐，直接擺在莊爺爺面前：“爺爺儘管放開了吃，但是可別貪嘴，一次不能吃太多，橘子吃多了容易變成小黃人。”
“小黃人？”幾位老人聽得一頭霧水。
莊爺爺聽完先是一愣，隨即轟然大笑起來：“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很久以前一樁趣事。
小時候我們村裡有個娃娃格外愛吃橘子，趁著大人不注意，一口氣啃了一大堆。沒過兩天，整個人皮膚髮黃，看著嚇人。一家人慌作一團，抱著孩子急匆匆去找大夫。”
一位老奶奶連忙追問：“那後來怎麼樣了？孩子沒事吧？”
“啥事沒有。”莊爺爺擺了擺手，繼續說道：“大夫檢查完說，就是橘子吃得太多，暫時的症狀，餓兩天清淡飲食就能恢復。
這事在村子裡傳了好久，鄰里常常拿來打趣那個娃娃。後來村裡大人全都拿這件事叮囑小輩，吃東西萬萬不能貪多。”
在場眾人聽完，全都笑作一團：“好傢伙，還有這種事情，真是新鮮。”
“還好沒有大礙，換作是我，看見孩子渾身發黃，怕是要嚇得腿軟。”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拿著橘子邊吃邊聊，閒話過往的瑣事。
時間悄悄流逝，天邊慢慢暗了下來。
雲驍站起身開口：“天色不早了，我們送各位爺爺奶奶回新屋子歇息。”
一行人結伴將老人們送到新建的住所。屋內暖爐持續添著燃料，暖意融融，被褥鬆軟厚實。
老人們躺到床上，渾身緊繃多年的筋骨終於舒展開來。
從前住在破舊土房，夜裡寒風順著破窗戶往裡灌，被子硬邦邦不保暖，常常睡到半夜就被凍醒，翻來覆去熬到天亮。
今夜安安穩穩，沒有冷風侵擾，所有人一覺睡到天亮。
等眾人睜開雙眼，外頭已經日上三竿，距離午飯只剩一小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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