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商人好說歹說不停懇求,一旁幾位夫人也接連做出保證,再三承諾以後絕不會再動店鋪的歪心思。
雲念初坐在火爐邊,慢悠悠剝完手裡的橘子,這才緩緩鬆口:“行,店鋪可以繼續營業。”
這話剛落,呂夫人瞬間激動起來,往前湊了半步,臉上滿是著急:“那太好了!對了,之前我在店裡預定的喜被,還有女兒定親要用的全套物件,還算數吧?要是工期趕不及,加錢也沒問題!”
她說完,轉頭看向一旁坐著的沈氏,語氣滿是一個當母親的焦急:“同為做母親的,你應該能懂我的心思。
女兒馬上就要議親,我總想把世間最好的東西都備齊,嫁妝辦得豐厚些,到了婆家,才不會被人輕視,能高看我女兒一眼。”
沈氏輕輕點頭,十分能體會這份心情。
她目光掃過身旁的白知意,又落到小小的雲念初身上,語氣溫和。
“我懂,天底下當孃的,哪個不想把最好的留給自家孩子。你大可放寬心,我女兒答應下來的訂單,自然作數,根本不需要額外加錢,你把心踏踏實實放回肚子裡就好。”
聽到這話,呂夫人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回原地,長長撥出一口氣。
就怕之前鬧出來的事端,耽誤了女兒定親要用的東西,現在總算不用發愁這件大事。
事情談得差不多,雲念初話鋒一轉,提出自己的條件:“開店可以,但是有一件事要先說清楚。
幾位伯伯,我要求你們親自到縣城兩家店鋪的門口,當眾道歉,當眾立下承諾,往後不得以任何理由打壓,刁難店鋪,把所有誤會給全城百姓講明白。做完這件事,店鋪才能開門。”
那幾個商人臉色當場就垮了下來。
周厚達皺起眉頭,滿臉不情願。
當眾道歉,這可是把臉面攤在所有人面前,他們在縣城也算有頭有臉,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小姑娘,一定要這麼辦嗎?我們私下賠罪不行?何必非要鬧到大庭廣眾之下。”
雲念初淡淡看向他們:“不願意也沒關係,那店不開也罷,對我們雲家來說,沒有多大損失。”
幾位夫人一聽,當場就火了,齊刷刷瞪向自家相公。
呂夫人開口就懟,語氣犀利毫不留情:“道個歉怎麼了,還能少你們一塊肉?當初你們設下鴻門宴欺負雲家父女放狠話威脅人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臉面?”
周夫人緊跟著接話,越說火氣越大。“一群沒皮沒臉的東西!當初逞威風的時候多神氣,現在讓你們當眾說句認錯的話,一個個開始扭扭捏捏。
我把話撂在這裡,你們乖乖照著小姑娘說的去辦也就算了。要是敢耍滑頭不去,我就拿個大喇叭,在整條街上到處吆喝,把你們乾的那些蠢事全喊給全城人聽,到時候丟的臉只會更大!”
幾個商人被自家夫人懟得啞口無言,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但是自家夫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真要拿大喇叭上街嚷嚷,那才是徹底身敗名裂。
周厚達壓低聲音,嘴裡嘀嘀咕咕滿是不滿:“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到底誰才是你夫君,怎麼處處幫著外人。”
周夫人當即眼睛一瞪,直接呵斥回去:“我幫外人?你腦子被驢踢了?我這是在幫你收拾爛攤子!要不是你腦子發熱非要去招惹雲家,我用得著跑這一趟受這份累?裡外都分不清楚,還在這裡瞎抱怨!”
被罵了一頓,周厚達不敢再多嘴,連忙低頭:“我錯了我錯了,我不亂說了,照辦就是。”
其餘幾人也被自家夫人輪番訓了一通,只能捏著鼻子全部答應下來。
得到他們實打實的口頭承諾,雲念初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