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進門，何安邦就將那張立功函往桌上一拍，怒斥道：
「蘇毅！你威風啊！」
「擅自跟蹤武裝粉販，未經現場指揮授權，私自動用執法單位的狙擊步槍，臨機處置不按流程報備。」
「哪一條拎出來都是嚴重違紀！」
「要按條令條例走，記大過都算輕的！」
「白天當著全體學員的面，我不提這事，是給你留面子。」
「現在你自己告訴我，這事你怎麼交代？」
蘇毅挺著腰桿，目不斜視，「報告何隊長，我認錯！」
何安邦依舊板著臉，「認錯就完了？別以為立了點功就能抵消過錯。部隊講的是紀律，不是江湖講義氣。功是功，過是過，混不了。」
他站在那兒嘰裡呱啦訓了好幾分鐘，從條令講到紀律，從安全講到職責，句句都重，沒留半分情面。
蘇毅全程站得筆直，每一個字都仔細聽著。
沒有一點抱怨，也沒有一句還嘴。
因為他知道，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他確實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對。
罵完之後，何安邦拉開椅子坐下，忽然話鋒一轉，問道：「你老實告訴我，當時你在側翼高地開槍，有幾分把握？」
蘇毅認真回道：「報告隊長，五分！」
「那另外五分呢？」
「報告隊長，在我這裡，沒有那五分！」
「……」
何安邦眼睛一眯，這小子，口氣不小！
他又問道：「那你再告訴我，當時離廟門的直線距離多少米？」
蘇毅果斷答道：「報告，117米！」
「側風多大？開槍前怎麼修正的風偏？」
「風向偏東北，風速每秒兩米左右，表尺修了半個刻度。」
何安邦身體微微往前傾了傾，神色更加認真了幾分。
「再告訴我，粉販頭目露頭，到你扣扳機，間隔多久？」
「大概零點三秒。他剛露出額頭，我就擊發了。」
「門縫多寬？」
「不足半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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