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尋跟中年人握了手,閒聊了兩句,沒拆穿他。
出來混,身份都是互相給的,他知道這兩人色厲內荏,但也知道沈曼砸了人腦袋這一下不好收拾。
劉尋回頭望了一眼沈曼,問了句:「你有沒有受傷?」
沈曼搖了搖頭,攥著瓶子的手鬆了一點,但還沒完全放開。
她看著劉尋的背影,那道背擋在她和那兩個紋身中年人之間,挺得很直。
目光裡有東西在翻湧,說不清是什麼,但她感覺很有安全感。
從小到大,她父母一直在外地打工,一年都見不了幾次,碰見事情沒人給她撐腰,從來都是靠自己撐著。
這還是她第一次從別人身上感受到安全感。
這時,劉尋也知道差不多了,他剛才掃了一眼,這裡根本就沒有監控,說騷擾沈曼其實根本拿不出什麼證據,反倒是對方一個男生實打實地被沈曼開了瓢。
要是鬧到警察那裡去,誰吃虧還真不好說。
於是轉回去面對那幾個慶電男生,語氣緩了些但那股壓迫感還在:
「行,看你們都是學生,以後做蠢事前,多想想你們的未來,想想你們家裡父母對你們的期盼!」
「他們把你們養這麼大,花錢讓你們是來讀書的,不是來耍流氓的!」
「讀大學不容易,家裡供一個大學生更不容易,你們今晚要是真鬧出事來,賠進去的是你們自己後半輩子。」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但你們得給小姑娘道歉,一人一句!」
說完他側頭看了中年人一眼,中年人立刻接話:「聽見王老師的話沒有?一個個來!給人家姑娘道歉,還有,謝謝人家王老師!」
這些年輕人不聽父母的話,不聽老師的話,唯獨就聽大哥的話。
他們先前聽到大哥說了「王老師」的事蹟,本以為這次再怎麼也得掉層皮,沒想到就這麼解決了。
就連那個被開了瓢的男生也隻字不提醫療費的事,一群人連忙上前,挨著給沈曼鞠躬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
「對不起!請原諒我!」
「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話,你打我這一下是我活該!我不是人!」
沈曼站著沒動,看著那幾個人一個個彎下腰,攥著瓶子的手終於垂了下來,瓶茬磕在地面上碎成幾片,手還在有些抖,但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了。
給沈曼道完歉,那群慶電男生立馬又轉頭朝劉尋鞠躬:
「謝謝王老師!」
「感謝王老師,我們下次不會了!」
「王老師,您收小弟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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