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妍沒理她,偏過頭對旁邊那三個體育生笑了一下:「嘖嘖,某些人躲在女生後面連話都不敢說,該不會已經嚇尿了吧?」
那三個體育生聽見陳妍這態度更來勁了,繞過桌子就想往劉尋那邊鑽。
就在這時,原本半掩的包廂門忽然被從外面推開了。
五個穿著黑色T恤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胳膊上全都露著紋身,為首的那個還戴著墨鏡。
他們走路的姿態很拽,步子不緊不慢,包廂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原本嘈雜的人聲齊刷刷地矮了下去。
為首的墨鏡男今下午在辦公室見過劉尋,他提著手提箱,一眼從人群裡找到劉尋,正打算上去,忽然又想起自己大佬秦大鵬說過的,一定要對劉尋客氣再客氣,於是又撤回門外,用手敲了敲門:
「劉少好!請問我們可以進來嗎?」
全場驟然安靜下來,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望著門口那幾位搖頭晃腦的社會人,紋身。金鍊。墨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江湖氣。
幾個膽子小的女生已經悄悄縮到了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牆縫裡。
那三個原本趾高氣昂的體育生,此刻酒意全被嚇醒了,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乖乖靠牆站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一口,那模樣活像是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
陳妍也不擺弄她的指甲了,趕緊低下頭,假裝在吃菜,筷子在空盤子裡撥了半天,卻連一粒米都沒夾起來。
劉少?
因為這個姓很常見,所有人都沒往劉尋那邊想,所有人腦子裡都冒出一個問號,這幾個社會人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為首的還提著個黑色箱子,那造型,就跟電影裡那些刀槍炮販賣麵粉的模樣一模一樣。
他們該不會被滅口吧?
一股涼意順著幾個女生的脊背往上爬,有人已經開始發抖了,嘴唇都在哆嗦,所有人膽戰心驚,包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外面的車流聲。
就在這時,劉尋起身了。
他知道,這些人是秦大鵬叫過來還自己利息的。
之前他一直說著不要,可擰不過秦大鵬一個勁地打電話,無奈之下只得把包廂的地址發了過去,沒想到這個時候來,竟有如此奇效。
李倩見劉尋要走過去,一下子拉住了他的胳膊,急了。
雖然那群人叫了一聲「劉少」,可她根本沒往劉尋這邊想,覺得是這些社會人找錯地方了。
之前那三個體育生過來,劉尋一句話沒說,現在來了幾個一看就是混社會的人,他竟然想出頭?他到底怎麼想的?
劉尋拍了拍她的胳膊,給了一個「你放心」的眼神,然後就這麼走了過去。
墨鏡男看見劉尋,立馬鞠了一躬,雙手將手提箱奉上:「劉少,您點點!看看數對不對!另外,我們大佬叫我向您問句好!」
這時,眾人才反應過來,這幾個人口中的「劉少」,說的正是劉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