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尋猛然驚醒。
前世年輕時那會兒,他也曾像個熱血上頭的愣頭青,捧著最新色號的口紅,當季最火的裙子,滿臉期盼地送到女方面前。
可那些精心挑選的禮物,往往換來的只是一句「我覺得不怎麼樣」,「你什麼眼光,以後別再給我挑禮物了」。
女人的眼光太奇怪了,一千款衣服擺在面前,她們能一款都看不上,或者說,看得上的永遠是「別人家的那款」。
碰壁了無數次之後,劉尋學聰明了,也學冷漠了,他開始直接發紅包。轉帳,乾脆利落,童叟無欺。
再後來過了三十歲,談的物件一個個精明得像算盤珠子,開口是錢,閉口也是錢,感情在銀行卡餘額面前薄得像層窗戶紙。
久而久之,劉尋就養成了一個習慣——能用錢解決的事,千萬別費心思。
可此刻他才恍然,錢是冷的,心意是熱的,不是每個女生都認那串數字,比如說夏薇,比起那兩萬塊,也許她更在乎劉尋送她的,哪怕幾塊錢的小禮物。
想到這裡,劉尋差點給自己一記耳光。
二話不說,直接奪門而去。
夏薇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一顫,腦子裡嗡的一聲:是不是自己太貪心了?人家已經給了兩萬塊,她居然還惦著要禮物…
她慌忙追下樓,可夜色空蕩蕩的巷子裡,哪還有劉尋的影子。
她再也繃不住了,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埋頭哭了起來,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劉尋肯定生氣了,會不會不要我了?
而此時的劉尋,正沿著大學城的街道快步穿行。
此時已經十點過,服裝店。飾品店統統拉下捲簾門,街上只剩零星夜歸的學生。
他本想找一家金飾店,卻猛地記起,這裡是大學城,學生哪買得起黃金?這裡只有那種小飾品鋪子,最好也不過鍍金或純銀的小玩意兒。
他換了個目標,目光很快落在一家貼著「旺鋪轉讓」的小飾品店上,撥通門上留的電話,那頭老闆娘的聲音帶著睡意,明顯已躺下。
「我要盤你的店,等你半小時,要是不來,我就找別家了!」他語速很快,語氣不容商量。
對劉尋來說,無論前世今生,他都不太相信自己能精準挑中女孩喜歡的東西,從前是實力不濟,如今他索性換個思路,整家店都買下來,店裡所有東西都送給夏薇,總有一件能撞進她心裡。
在等老闆娘的空當,他掃了眼四周。
這條街客流量不差,整條街只有兩家飾品店,雖比不上西街核心地段,但背靠慶科院和慶大兩所高校,學生往來不斷,生意不該差。
老闆娘轉讓,多半不是經營問題。
不過十多分鐘,一輛小車便急急停在店門口。
老闆娘裹著外套小跑過來,邊掏鑰匙邊解釋。
店名叫「拾光小鋪」,佔著三個連排門面,地盤不小,租期還剩三個月。
老闆娘是北方人,要回老家結婚,才忍痛出讓。
店裡主要賣女性小飾品。布偶娃娃。還有些平價化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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