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延坐在沙發上指尖翻飛的動作頓住,遊戲畫面定格。
他抬眸的視線穿過室內的暖光直直落到了林苡甜身上。
站著的少女穿著一身軟糯的淡粉色居家套裝,烏黑的長髮被打理的順滑,渾身帶著沐浴過後的倦意。
他目光掠過被熱水燻得透粉的臉頰,最後定格在她微微發紅,透著涼意的鼻尖上。
謝延眉梢微挑,放下手機搭在沙發扶手,嗓音帶著慣有的慵懶調侃:“林苡甜,感冒了?”
林苡甜抬手輕蹭微微發癢的鼻尖,端水杯徑直往桌子前走去:“溫差太大,回臥室就好了……”
“阿噗……”
話音未落,這邊噴嚏再次接上來了一個。
“謝延,你是不是在心裡偷偷罵我。”
謝延指了指自己:我???
他被眼前的少女理直氣壯的模樣氣笑,低嗤一聲,語氣裡滿了幾分縱容:“林苡甜,感冒就感冒,你自己虛怪我頭上?”
剛才那一個噴嚏鼻腔的酸脹感愈發的明顯,林苡甜吸了吸鼻子,浸著些鼻音:“你自己撞上來的。”
一天天的不被罵兩句渾身跟長蟲了一樣難受。
他無奈起身從沙發一頭拿了一條摺疊整齊的薄毯:“行了,還逞強,渾身上下就這張嘴最硬了。”
薄毯披肩她的肩頭,渾身略微暖和了一點。
林苡甜有些彆扭的說了句:“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嘛?”
“像什麼?”
林苡甜扯著鼻音,語氣裡含著笑:“黃鼠狼給雞拜年。”
沒安好心。
“不對,我不是雞,我是人,你是黃鼠狼。”
謝延看著她這副嘴硬逞強的模樣,實在忍俊不禁,低笑出聲,肩頭微顫:“感冒鼻子不好使,這腦子都不好使了,行了,趕緊去休息休息。”
“呸呸呸,少咒我。”
林苡甜說著還敲了幾下木質桌面。
謝延見狀視線落到了一旁的座機上,他修長的手指按了幾下,撥通了酒店前臺的內線電話:“您好,頂層總統套房,麻煩送一盒感冒藥,兩杯薑茶上來,謝謝。”
通話短短幾句便結束通話。
林苡甜正慢慢往房間走去,腦袋有些昏沉:“你在和誰打電話?”
謝延靠著沙發靠背,語氣漫不經心:“前臺,免得你感冒加重,待會兒發燒,我可不想被傳染,期中考我可是要好好考的。”
林苡甜剛覺得謝延這人心地最起碼是善良的,刀子嘴豆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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