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繫上圍裙,一頭扎進灶房。
她和王媽忙活了一整個下午,灶膛裡的火苗就沒斷過。
雞是整隻燉的,加了紅棗和枸杞,湯色金黃清亮;魚是紅燒的,醬汁收得濃稠油亮;排骨糖醋,裹著琥珀色的醬汁;蹄髈用小火燜了兩個時辰,骨肉分離,一筷子下去就化開了。
灶房裡的香氣一陣濃過一陣,飄出去半條巷子。
天色擦黑的時候,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胡梅一家子過來了,張大丫和張鐵牛圍在桌邊,眼珠子都快粘進碗裡了。
王媽也把凳子位置挪了挪,一大家人擠在一張桌上,碗筷碰得叮噹響,笑聲和說話的嘈雜聲混在一起,小小的堂屋裡暖融融的。
李長梧喝了兩杯黃酒,臉有些紅。
張堅端著碗扒飯,又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讚了一句:“林娘子這手藝,真是絕了。”
胡梅和她那對兒女吃的狼吞虎嚥。
李長柏坐在林小滿旁邊,低頭給她夾了一塊魚肚上的肉,去掉刺,放進她碗裡。
而林小滿抱著佑兒和挽挽,一會兒給佑兒喂,一會兒給挽挽喂,忙的不可開交。
———
杏榜公佈後的第二天。
李長柏一大早就收到了一封帖子,是沈林雲派人送來的。
帖子上說,他們這些會試中榜的國子監學生要集體去慶豐樓赴宴,答謝夫子們這幾年的教導之恩。
林小滿看到那張帖子,比李長柏還上心。
她從櫃子裡翻出一件嶄新的石青色綢緞直裰,料子是上好的湖綢,摸著滑溜溜的,是去年冬天她在京城給李長柏買的,一直沒捨得穿。
她把衣裳抖開,搭在椅背上,又轉身從匣子裡挑了一根白玉簪子,把李長柏拉到銅鏡前面坐下。
“你別動,我給你重新束個發。”林小滿拆了他頭上那根舊木簪,手指插進他的髮間,把墨髮攏起來,用那根白玉簪子穩穩地束好。
她從鏡子裡端詳了一會兒,又給他穿上衣服,伸手把衣裳的領口正了正,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綢緞衣裳穿在他身上,肩線平直,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襯得他整個人身量修長、氣度從容。
他平日裡常穿半舊的棉布衣裳,看著就是個樸素俊郎的讀書人。
可換了這身綢緞新衣,眉目間那股清俊便全顯了出來,倒像是哪家高門大戶出來的貴公子。
林小滿端詳了好一會兒,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這樣去赴宴,體面得很。”
李長柏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形象,覺得有些陌生。
她又從匣子裡數出三十兩碎銀子,和一個金錁子,一併塞進他袖口裡:“三十兩揣好,宴席上若是有人讓你做東請客,你心裡也有底氣。還有這塊金錁子,你放在身上備著,萬一有什麼急用,也能應個急。”
李長柏低頭看著袖子裡那鼓鼓囊囊的銀子,有些哭笑不得:“我就去見見同窗和夫子,你塞這麼多錢做什麼?”
”。好最上不用,是就著帶你。虛發裡心錢沒裡兜,外在門出“,眼一他了瞪滿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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