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福的臉色沉了沉,可很快又恢復了笑容:“二弟妹說得有道理。那要不這樣,你們把方子賣給我們,一口價,三十兩銀子,怎麼樣?三十兩,你們蓋房子花了二十五兩,還剩五兩,這買賣不虧。”
張桂花看著李有福那張笑臉,心裡頭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噁心。
說了半天,繞來繞去,最後還是想要她的方子。
“大伯,這方子不能賣。”張桂花搖了搖頭,語氣很堅定,“我跟有田商量過了,我們只想安安穩穩地賺點小錢,把三個娃供出來,不想發什麼大財。你們開鋪子的事,我們就不摻和了。”
李有福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那種客氣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二弟妹,你可想清楚了。”他的聲音冷了幾分,“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王掌櫃不是隨便什麼人都願意合作的,我是看在你是我弟妹的份上,才給你們牽這個線。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張桂花笑了笑,腰桿挺得直直的:“大伯,我們想得很清楚。謝謝你的好意,這事就算了。”
李有福站在那兒,嘴唇抿成一條線,腮幫子上的肉繃得緊緊的。
“行吧。”他最終吐出兩個字,轉身走了。王掌櫃愣了一下,也跟在他後頭離開了。
李有田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安:“他娘,你這麼拒絕大哥,他會不會不高興?”
“不高興就不高興。”張桂花把勺子往桶裡一扔,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倔勁兒,“我又不是他的使喚丫頭,憑什麼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高不高興,關我什麼事?”
李有田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
林小滿把整場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看見李有福走的時候,腳步又快又急,跟平時那副慢悠悠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肩膀繃得緊緊的,像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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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張桂花在灶房裡洗碗的時候,跟李有田又說起了這件事。
“他爹,你有沒有覺得你大哥有問題?”她一邊刷碗一邊說,“他一個鋪子的老闆,在鎮上開著三家鋪子,每年少說也賺上百兩銀子。他放著好好的布莊生意不做,跑來惦記咱們賣豆腐腦賺的這點錢,你不覺得奇怪嗎?”
李有田聞言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也許大哥是真的覺得賣豆腐腦是個好營生吧。”
張桂花冷笑了一聲,手裡的碗刷得更使勁了:
“你相信他說的跟咱們合作,賺到的錢平分?”
李有田不說話了,因為他也不相信。
張桂花把刷好的碗摞在一邊,又拿起一個,“你大哥那個人,無利不起早。他要是真覺得這買賣能賺錢,他早就自己幹了,還會來找咱們平分?肯定是他自己幹不了,才來找咱們的。”
“為什麼幹不了?”李有田問。
張桂花把手裡的碗放下,轉過身,看著李有田,一字一頓地說:“因為他沒有滷汁的方子。”
李有田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他今天帶來的那個王掌櫃,一口就嚐出了滷汁裡的配料。”張桂花的聲音壓低了,“香菇、木耳、八角、桂皮,他全說出來了。還說什麼‘還有一味,我吃不出來’。那個人肯定是個廚子,不是開飯館的掌櫃。你大哥帶個廚子來嘗咱們的豆腐腦,你說他想幹什麼?”
李有田的臉色變了變。
“他想偷咱們的方子?”他悶聲問。
”。都誰比得打盤算,的步一步一。買想就不夥合,夥合想就來出不嘗,嘗來人帶就不看,看來己自是先。搶明是那他“,聲一了哼花桂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