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什麼人?”趙元寶的聲音忽然拔高了,“池塘那麼淺,能淹死人?他就是裝的,想嚇唬咱們。沒事兒,他自己一會兒就上來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急。兩個隨從面面相覷,又看了一眼池塘裡已經看不見頭頂的水面,趕緊跟著趙元寶跑了。
三個人穿過月亮門,消失在夾道盡頭。
林小滿躲在一叢竹子後面,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從竹子後面衝出來的時候,池塘的水面已經平靜下來了。
池塘邊空空蕩蕩的,安安靜靜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小滿的心猛地縮緊了,像被人攥住了一樣。
“二哥——!”
她衝到池塘邊,往水裡一看,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她二話沒說,一腳蹬掉鞋子,縱身跳進了池塘。
初春的池塘水,冰冷刺骨。
那股冷像刀子一樣,從她的腳底一直切到頭頂,她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叫疼。她的牙齒咯咯咯地打顫,身體像被無數根針在扎,可她顧不上這些。
她在水裡拼命睜開眼睛,水是渾濁的,綠濛濛的什麼也看不清。她憋著氣,在水裡胡亂摸索,手在水底下劃拉,摸到的只有冰冷的水草和滑膩的淤泥。
肺裡的空氣越來越少,她的胸口開始發疼,像要炸開一樣。她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氣,又紮了下去。
這一次,她的手摸到了什麼東西。
是布。
她順著那布往上摸,摸到了胳膊,摸到了肩膀,摸到了頭髮。
李長柏。
她抓住他的衣領,拼了命地往上拽。他比她高了一個頭還多,身上又穿著吸飽了水的棉袍,重得像一塊大石頭。她一隻手抓著他的衣領,另一隻手拼命划水,兩條腿使勁蹬,一點一點地往上游。
她的肺快要炸了,耳朵裡嗡嗡地響,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可她不敢鬆手,死也不敢鬆手。
終於,她的頭露出了水面。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她拖著李長柏,拼了命地往岸邊遊。池塘的岸邊是石砌的,滑溜溜的,長滿了青苔,她的手抓不住,滑了好幾次,指甲都劈了,疼得她直抽氣。
“有人嗎——!”她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院子裡迴盪,沒有人應答。
那三個人已經跑了,這院子偏僻得很,根本沒人來。
林小滿咬了咬牙,把李長柏的胳膊搭在岸邊石沿上,自己先爬上去,再轉過身,抓住他的兩隻手,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上拽。
她咬著牙,臉漲得通紅,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李長柏的身體一點一點地被拖上岸,最後終於整個躺在了岸邊的石板上。
林小滿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在發抖,分不清是冷的還是怕的。
李長柏躺在石板上,一動不動。
。息氣有沒也裡子鼻,伏起有沒口,睛眼著閉他。草水了滿沾上袍棉的白月,上臉在地漉漉溼髮頭,紫發,的白慘白慘臉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