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說得客客氣氣,既給李有福解了圍,又給了圍觀客人一個體面離開的臺階。
客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會意了。這種家務事,看熱鬧可以,可看夠了就該走了,杵在這兒不走,就成不知道好歹了。
“對對對,回去吃席回去吃席。”
“菜都涼了,走走走。”
人群三三兩兩地散了,一邊走一邊小聲議論著,聲音壓得很低,可那眼神一個個都閃著八卦的光。
大庭廣眾之下,李有福跟個女人大白天衣衫不整地被眾人親眼撞見,這事兒,夠他們在茶餘飯後嚼半年舌頭的了。
經過這麼一遭,李有福在這些賓客的心裡頭可就徹底顏面無存了。
等門口的人散盡了,院子裡只剩下李有福一家和李有田一家,還有那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和那個挎著菜籃子的“丈夫”。
李有福從屋裡走出來,衣裳已經穿好了,可頭髮還是亂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眼睛裡像是有火在燒。
他死死盯著李有田,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二弟,你做什麼要害我?”
李有田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裡頭發毛,臉上露出愧疚的神色。他本來就不是會演戲的人,被他大哥這麼一瞪,心虛得不行。
張桂花一步跨上前,擋在李有田面前。
“他大伯,平白無故的,你可別誣陷好人啊!”她的聲音又脆又響,腰桿挺得直直的,“誰害你了?那女的是我們送進你房裡的嗎?”
李有福氣得臉都紫了,聲音都在發抖:“是不是你們把我打暈了,送進房裡的?還脫了我的衣裳?”
“大伯,你說話要有證據!”張桂花毫不示弱,聲音比他更大,“誰打暈你了?我男人喝醉了酒,哪有力氣打暈你?我一直在前院吃席,哪有時間打暈你?”她頓了頓,上下打量了李有福一眼,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我看八成是你自己看上那女人了,兩個人大白天攪和到一起,還讓那麼多人看見了!我說大伯,你好歹一把年紀了,都能抱孫子了,竟然還能做出這種汙糟事?還被這麼多人看見!李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李有福氣得說不出話來,手指著張桂花,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李長榮站在旁邊,臉色鐵青。他看了李有福一眼,又看了看張桂花,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也沒說,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件事是他爹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田氏站在原地,紅著眼眶,嘴唇咬得發白。
李有福終於忍不下去了,暴跳如雷:“滾!滾!你們都給我滾!以後再也不許踏進我家一步!”
“滾就滾!”張桂花拍了拍手,下巴抬得高高的,“說的好像我稀罕來似的,我呸!什麼東西!”
她轉身拉起李有田的手,又朝幾個孩子招了招手:“大郎、二郎、三郎、小滿、小妹,走!咱們回家!”
幾個孩子早就準備好了,聽了這話,一個個麻溜地跟上。
李長梧還回頭看了一眼,衝李有福吐了吐舌頭,被李長松一把拽走了。
出了李有福家的大門,張桂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像是大夏天喝了一碗冰鎮綠豆湯,說不出的暢快。
“上車!”她拍了拍牛車,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揚眉吐氣的勁兒。
一家人爬上牛車,李有田趕著車,吱吱呀呀地往回走。
李長松坐在車上,一臉的懵,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忍不住了:“爹,娘,到底怎麼了?你們怎麼跟大伯吵起來了?”
李長梧也是一臉茫然,撓了撓頭:“是啊,娘,到底出什麼事了?”
”。的對是都麼什做娘,人好是不伯大正反“:說地氣甕聲甕,撇一小,裡懷花桂張在窩妹小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