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氣氛凝重。
趙婉蓉站在裴裕安身側,安靜地等著。
裴裕安負手而立,目光落在張太醫那張臉上。
劉如玉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繃緊,攥著手帕的手指泛白。
片刻後,張太醫睜開眼。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又重新搭了一次脈,又過了好幾息,才緩緩收回手。
他的目光帶著幾分複雜,轉頭看了其他四位太醫一眼。
其他四位太醫會意,輪流上前,在劉如玉面前坐下,依次為她診脈。
每診完一個,那太醫的臉色就凝重一分。
最後一個太醫鬆開手的時候,五人互相看了一眼,全都沉默著。
裴裕安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怎麼了?你們一個兩個,這是什麼表情?有什麼話就趕緊說!”
張太醫走到裴裕安面前,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為難:“王爺……”
“說。”
張太醫深吸了一口氣,拱手道:“王爺,側妃娘娘腹中的胎兒……已經沒有脈搏了。”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裴裕安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瞳孔驟縮,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趙婉蓉站在旁邊,她看到裴裕安那張平時總是沉穩從容的臉上此刻因為其他女人的孩子現出了少見的驚愕和動搖,她心裡很難受。
張太醫的聲音帶著幾分害怕,卻還是如實說了:“回王爺,側妃娘娘腹中的胎兒,已經胎死腹中,至少有十多日了。臣等五人分別診脈,皆是同樣的結論。”
裴裕安猛地轉頭,目光落在劉如玉身上。
劉如玉暗中握緊手指,眼淚湧了出來。
她先是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了看裴裕安,然後膝蓋一軟,從椅子上滑落下來,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腹部,聲音帶著顫抖和哭腔:“太醫……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嗚嗚嗚……”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整個人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趙婉蓉站在旁邊,心道這個劉如玉還真是能演會裝。
若她今日沒有提前知道內情,看到劉如玉這副樣子,恐怕也會覺得她只是一個痛失孩子的可憐母親。
劉如玉哭了一陣子,抬起一雙淚汪汪的眼睛,目光悽楚地望向裴裕安:“王爺……妾身的孩子……真的沒救了嗎……”
幾名太醫站在旁邊,看著劉如玉哭得那般傷心,紛紛皺起了眉頭。
他們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帶著幾分疑色。
趙婉蓉捕捉到了他們臉上的表情變化:“幾位大人,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