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張堅,穿著一身簇新的藏青色勁裝,腰佩長刀,看見她便咧嘴笑了一下:“林娘子,好久不見啊。”
林小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張大哥?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張堅擺了擺手:“不坐了不坐了,我是奉王爺之命來請李小兄弟的。王爺有請,勞煩李小兄弟隨我走一趟。”
林小滿心跳快了兩拍,連忙側身讓開門口,朝屋裡喊了一聲:“二哥!張大哥來了!”
李長柏從屋裡走出來,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直裰,頭髮束得整齊,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不少。
他走到門口,朝張堅拱了拱手:“張兄,久等了。”
張堅回了一禮:“李小兄弟客氣了,請隨我來。”
李長柏回頭看了林小滿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說“放心”。
然後他跟著張堅出了院門,沿著巷子走遠了。
林小滿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拐過巷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半個時辰後。
林小滿正坐在堂屋裡寫話本子,筆尖在紙上游走,寫得正順,院門忽然被敲響了。
她放下筆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周韻,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褙子,頭上簪了一支白玉簪子。
林小滿連忙側身讓開門口:“周姐姐?快進來快進來!”
周韻跨進門檻,在堂屋裡坐下,接過林小滿遞來的茶盞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開口道:“小滿,再過五日就是禮部尚書夫人的四十歲壽辰,你可知曉此事?”
林小滿愣住了:“禮部尚書夫人的壽辰?這我還真不知道……多謝周姐姐告知。”
周韻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關切和提醒:“小滿妹妹,你平日裡難道不跟你周圍的翰林夫人們多走動走動?怎麼連這樣的大事都不知曉?”
林小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我平日裡喜歡待在家裡,不常出門,也沒人跟我提這些事……”
周韻嘆了口氣,語氣比方才認真了幾分:“從前你相公沒有做官的時候,你待在家裡沒什麼。可現在你相公已經是朝廷命官了,你可就不能再兩耳不聞窗外事了。這些人情往來應酬,雖說麻煩了些,可要是不去,失了禮數,旁人只會說你相公的家眷不懂事,傳出去對你相公的名聲也不好。”
林小滿連連點頭:“周姐姐教訓的是,我記住了。周姐姐,那尚書夫人的壽辰,我該準備什麼樣的壽禮才好?我頭一回參加這種場合,怕送錯了東西鬧笑話。”
周韻見她態度誠懇,臉上的神色便緩和了幾分:“不需要多貴重的,你準備些應景的物件就行。女眷過壽,送些繡品、簪子、胭脂水粉之類的都使得,不必太過奢華,心意到了便好。”
林小滿認真聽著,一一記在心裡:“多謝周姐姐提點。”
周韻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站起身來:“你記得一定要親自登門,到時候我也會去,咱們倆一起吧,也好有個伴。”
林小滿連忙點頭:“好。”
送走了周韻,林小滿站在院門口,看著周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慢慢關上門。
想起周韻的話,她皺緊眉頭。
禮部尚書的夫人,那不就是溫知瑜的夫人?
溫知瑜是這次科考的主考官,他夫人的四十歲壽辰,這次考中還留在京城的進士夫人們應該都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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