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海。
早上九點過。
江澄就被手機鬧鐘給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摸索到床頭，指紋解鎖，就看到輔導員發來的好幾條微信。
“江澄，你的電話怎麼打不通？”
“看到訊息了給我回個電話，下午四點的班會別忘了。”
“我剛查了，你的賬戶裡還沒有存入大四學年的飛行訓練費和學費，如果你要轉專業的話得及時給老師講。”.....
這幾條訊息有些是昨天晚上發的，有的是今天早上發的。
江澄把手機扔回枕頭邊，翻了個身，臉埋在酒店被子裡悶了三秒鐘，這才猛地坐了起來。
腰痠背痛。
這幾天他可被折騰得不輕。
經歷了太多事了。
所以身體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他赤腳踩著地毯進了浴室，擰開熱水，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
鏡子裡的他很狼狽。
鬍子拉碴，眼窩深陷，頭髮亂得像是鳥窩。
不過比幾天前在盧安達機場衛生間裡看到的自己，至少乾淨了不少。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他閉著眼站了好一會兒。
熱水沖走了睏意，也沖走了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殲-6甲墜毀在跑道上爆炸起來的大火球、陣風戰鬥機掃射、大叔被脅迫時壓抑的慘叫、以及空客A359劇烈顛簸的震顫....全都混在水流裡，順著排水口流走了。
江澄洗完澡，颳了鬍子，換了件乾淨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把行李包裡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錢包、證件、手機，還有銀行存了錢的卡。
他看了看卡，輕輕掂了掂。
這張卡里有十多萬美元。
折算成rmb差不多得有八十多萬。
全是他在非洲拿著命換來的。
他把卡收進錢包最內側的夾層，又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頭髮，確認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的大四學生而不是剛剛從戰場上跑回來的僱傭兵，這才拎著行李包出了門。
退房手續辦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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