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狙影》第七十四章 心之殘骸(2)

作者:逍遙過往·1個月前

那裡,粘稠的、墨紅色的介質更加濃郁,幾乎形成了如同實質的、緩慢旋轉的、“沉澱物”或“淤積層”。暗紅色的汙染“肉毯”在那裡也顯得更加“厚重”、“鬆弛”,如同垂下的、巨大的、汙穢的、帷幕或“根系”。

但與此同時,林薇的感知,也在那個區域,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與其他地方“均勻”的矛盾氣息,略微“不同”的、波動。

那是一種更加“紊亂”、更加“不穩定”、充滿了細微的、能量亂流與空間褶皺的、彷彿那裡是某個“能量迴圈”的、“排洩口”、“薄弱點”、或者“陳舊傷口”的、區域的、氣息波動。

而且,在那個區域的、暗紅色“帷幕”或“根系”的深處,她似乎隱約“感知”到,有極其暗淡、斷斷續續的、暗金色的、秩序能量的、微光,如同風中的殘燭,極其艱難地、從那厚重的汙染覆蓋之下,偶爾、極其短暫地、露出來一絲。

那裡可能是一個、汙染覆蓋相對“薄弱”、或者內部能量迴圈出現“洩露”、“不穩定”的、區域?

也許是陳遠山曾經嘗試進入、或者造成過破壞的地方?又或者是這個“心之殘骸”自身,在漫長的、痛苦的、“共生”與“僵持”中,自然形成的、某種能量“鬱結”或“病灶”?

無論如何,那裡看起來,似乎是目前、唯一一個、可能存在“縫隙”或“進入”可能性的、地方。

沒有更多的選擇和猶豫。

林薇開始,緩慢地、小心地,控制著體內那痛苦、不穩定的、金紅色力量,推動著自己懸浮的身體,朝著感知中、那個“底部”的、暗紅色“帷幕”區域,一點一點地、靠近過去。

越是靠近,那股“紊亂”、“不穩定”的氣息就越發清晰。周圍粘稠介質的流動也變得混亂,時而有細微的、冰冷的、充滿侵蝕性的能量亂流,如同無形的刀片,從介質中劃過,切割在她體表那層稀薄、不穩定的金紅能量“護膜”上,帶來細微的刺痛與消耗。

同時,空氣中那些活性的、混亂的、“迴響”與“低語”,似乎也因為這個區域的“紊亂”,而變得更加“稀薄”和“破碎”,不再像通道中那樣具有強烈的、主動的攻擊性。但它們依舊存在,如同背景的、汙穢的、竊竊私語,縈繞在感知的邊緣。

終於,她抵達了那片巨大的、暗紅色、緩慢蠕動、下垂的、“帷幕”或“根系”區域的、邊緣。

近距離看,這些“帷幕”更加令人心悸。它們由無數更加粗大、相互纏繞、如同巨蟒或千年古樹根系般的、暗紅色脈絡構成,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粘稠的、不斷滲出汙穢液體的、暗紅色“苔蘚”或“菌毯”。一些較細的、如同觸鬚般的、末端,在粘稠介質中無意識地、緩慢地擺動、蜷縮。

而林薇感知到的、那極其暗淡、斷斷續續的、暗金色微光,正是從這片龐大、汙穢的“根系”叢林的、最深處、大約數百米(感知估算)的地方,極其艱難地、穿透層層疊疊的、暗紅色脈絡與汙染物質的、縫隙,偶爾、閃爍出來的。

她必須,進入這片“根系”叢林,找到那個“光源”的源頭。

深吸一口那汙濁、冰冷、充滿惡臭的空氣(如果還能呼吸的話),林薇將體內所剩無幾的力量,更多地調動、凝聚到雙臂、雙腿、以及軀幹前方,在體表形成一層更加凝實、但也帶來更大痛苦負荷的、尖銳的、金紅色能量“錐形”護罩。

然後,她伸出手,佈滿扭曲、金紅紋路、指尖尖銳的左手,輕輕觸碰到前方一根相對較細的、緩慢擺動的、暗紅色、如同巨蟒般的、汙染脈絡。

觸感冰涼、滑膩、帶著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彷彿觸控到某種腐敗內臟或高度腐爛生物組織的、粘稠、溼潤、又充滿彈性的質感。那脈絡似乎“感應”到了她的觸碰,極其輕微地、蠕動、收縮了一下,表面滲出的、暗紅色、粘稠液體,也更加洶湧了一些,試圖侵蝕、包裹她的手指。

林薇指尖那點暗沉金紅色的光芒微微一閃,一股混合了冰冷的、微弱的秩序“淨化”之力與更加隱晦的、混亂“侵蝕”之力的、矛盾的、痛苦的能量波動,順著她的指尖,微微釋放、震盪。

那根被觸碰的、暗紅色脈絡,如同被燙到的、真正的、活的、觸手,猛地一縮,劇烈地、痙攣般地、向後、向“根系”叢林的更深處、蜷縮、退縮了一下!其表面滲出的、暗紅色液體,也瞬間變得更加“狂暴”,但似乎,對林薇指尖那矛盾的、金紅色力量,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混合了“排斥”、“厭惡”、與一絲難以察覺的、更加深層的、“熟悉”與“困惑”的、“反應”?

似乎有效?

林薇心中微定,不再猶豫。她雙手並用,將指尖那矛盾的、金紅色力量,如同最微型的、冰冷的、金紅色的、火焰“噴燈”或“腐蝕劑”,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極微弱的輸出,開始“灼燒”、“切割”、“排斥”前方那些阻擋去路的、相對較細的、暗紅色汙染“觸鬚”與“菌毯”。

嗤嗤

極其細微的、彷彿冷水滴入滾油、或者燒紅的烙鐵插入腐肉的、輕微聲響,在寂靜、粘稠的介質中響起。那些被“灼燒”、“切割”的、暗紅色汙染物質,並未被瞬間“淨化”或“蒸發”,而是如同擁有痛覺的、活物般,劇烈地、痙攣、蜷縮、向後退避,被接觸的部位,留下一個焦黑的、邊緣呈現出暗金色結晶與暗紅色腐敗混合痕跡的、微小、暫時的“缺口”或“通道”。

但這個過程,對林薇自身的力量消耗,也極其巨大。每一次“灼燒”、“切割”,都牽動體內那脆弱的、痛苦的力量平衡,帶來尖銳的、內部的撕裂痛楚。而且,那些被“逼退”的汙染物質,很快又會在周圍其他脈絡的蠕動、填補下,緩慢地、試圖重新“彌合”那些“缺口”。

她必須抓住這短暫的、被“逼退”的間隙,快速、靈活地、在那些龐大、汙穢的、緩慢蠕動的、暗紅色“根系”叢林之中,穿行、前進。

這像是在一個巨大、活著、充滿了冰冷惡意與侵蝕慾望的、汙染生物的、體內、血管與神經叢林中,進行著一場極其危險、痛苦、緩慢的、“微創手術”式的、強行“開道”與“穿行”。

每一步,都伴隨著巨大的力量消耗、內部的劇痛、以及對周圍那些“活”的、汙染脈絡隨時可能狂暴反撲的、高度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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