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
一種不同於風聲、不同於老鼠穿行、更加粘稠、更加緩慢的、“摩擦聲”,極其輕微地,從門外傳來。
聲音很近!似乎就在門外那條堆滿雜物的狹窄通道里!
林薇全身的“神經”瞬間繃緊!光暈的亮度被她強行壓制到最低,只維持著剛好能照亮蘇曉和自己的範圍。感知如同雷達,死死鎖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聲音很輕,很慢,像是有什麼沉重而柔軟的東西,拖曳著,緩緩地、“滑過” 佈滿灰塵和碎石的地面。一下,又一下,帶著令人牙酸的、“粘滯感”,正朝著她們所在的這間值班室,緩慢而堅定地、“靠近”。
不是人類的腳步聲。也不是大型動物。這聲音……讓林薇瞬間想起了在廢棄工廠外,看到的那種從鍋爐房方向延伸出來的、“粘稠拖痕”!
是它?!那個東西追來了?不,距離不對,氣息也不完全一樣。但這聲音的感覺……如此相似!
冷汗(模擬的)幾乎要浸透林薇並不存在的後背。她死死盯著那扇虛掩的、“木門”。門被她用鐵釺從裡面卡住,但並不牢固。如果外面真是那種怪物……
“窸窣……窸窣……”
聲音停在了門外。極近的距離,彷彿只隔著一層薄薄的木板。
林薇甚至能“感覺”到,門外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停了下來,正在用某種方式,“感知” 著門內。
死一般的寂靜。連風聲都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
林薇屏住了呼吸,連自身光暈的明滅都控制到最平穩的狀態,生怕洩露出一絲多餘的能量波動。她的手微微抬起,指尖那點暗金光芒凝聚,雖然微弱,卻已是她此刻能調動的、最具“擾動”能力的能量,準備在門被破開的瞬間,不管有用沒用,先給那東西來一下,為蘇曉爭取哪怕一剎那的時間。
蘇曉依舊沉浸在深度調息中,對外界的一切恍若未覺,或者說,強行隔絕。她的臉色在暗金光暈的映照下,顯出一種冰冷的、“瓷白”,額角卻有細微的汗珠滲出,顯示出她正承受著內部巨大的壓力。
“咚。”
一聲極其沉悶、輕微的、“撞擊” 聲,從門板上傳來。
不是猛烈的撞擊,更像是有什麼東西,用沉重的部分,輕輕地、“抵” 了一下門板,似乎在試探。
林薇的心猛地一抽。
緊接著,“嗤啦……”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刮擦” 聲響起,像是粗糙的、帶著粘液的表面,緩緩摩擦過木質門板。
它在……嗅探?還是在用某種方式感知門後的情況?
林薇的感知死死鎖定門外。她能“感覺”到,那裡有一個散發著冰冷、混亂、帶著淡淡腥腐氣息的、“存在”。體積似乎不小,能量波動陰冷而晦澀,與之前在工廠感應到的那個怪物有相似之處,但似乎……要弱一些?小一些?而且,氣息中更多了一種貪婪的、“渴求”,對光,或者對生命能量的渴求?
是那種怪物的同類?還是被煤油燈最後消散的光芒和她們的氣息吸引過來的、“其他東西”?
無論是什麼,都絕對不是善類!
刮擦聲停止了。門外再次陷入死寂。
但這種死寂,比剛才的聲音更讓人窒息。林薇能感覺到,那個東西沒走,它就停在門外,一動不動,彷彿在……等待?或者,醞釀著什麼?
時間在無聲的對峙中,滴答流淌,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林薇的“精神”高度緊張,維持著最低限度的光暈和全力的感知,對她也是不小的消耗。但此刻,她不敢有絲毫鬆懈。
蘇曉的呼吸,似乎進入了一個更加悠長緩慢的節奏,皮膚下的暗金裂紋,光芒的流轉也變得更加內斂,幾乎完全隱沒在皮膚之下,只留下淡淡的、“紋路” 痕跡。這是即將完成初步穩固的徵兆!但也是最需要安靜、最忌打擾的時刻!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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