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微光餘燼
倉庫深處的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濃稠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與聲音。只有遠處入口方向隱約傳來的、“零落槍聲” 和怪物嘶鳴,如同隔著一層厚重毛玻璃的、“模糊噪音”,提醒著林薇外面世界的兇險並未停歇。
但此刻,林薇的全部心神,都系在了懷中蘇曉微弱的呼吸,以及那縷從倉庫更深處斷斷續續飄來的、“奇異能量波動” 上。
那波動極其微弱,時斷時續,如同風中殘燭的最後一點火星,稍有不慎便會徹底熄滅。它帶著一種冰冷的、“金屬質感”,又混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輻射特性”,與林薇接觸過的任何能量形式都不同。不溫暖,不狂暴,不晦澀,而是一種純粹的、“惰性” 的、卻又似乎蘊藏著某種不穩定、“躁動” 的奇異感覺。
危險嗎?很可能。未知往往意味著不可預測的風險。
但比起坐以待斃,這微弱如蛛絲般的、“可能性”,是林薇眼前唯一的、“稻草”。
她再次低頭看了一眼蘇曉。蘇曉依舊昏迷,眉心那點淡金色痕跡在絕對的黑暗中幾乎看不見,只有透過極其細微的、“能量感應”,才能察覺到一絲內斂的、“穩定” 在緩慢建立。但這份穩定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脆弱不堪,急需一個真正安全的、“環境” 和可能的、“能量補充” 來鞏固。
“撐住,我們找到路了。” 林薇在心中無聲默唸,更像是對自己的鞭策。她深吸一口氣(模擬的動作帶來意念上的提振),將幾乎要潰散的能量強行收束,光影輪廓再次勉強凝聚,儘管邊緣依舊模糊,如同訊號不良的、“全息影像”。
背起蘇曉(以能量場包裹託舉),那“重量”讓林薇虛幻的膝蓋都微微一軟。她咬緊牙關,扶著冰冷粗糙、佈滿灰塵和蛛網的磚牆,一步步向著波動傳來的方向、“挪” 去。
每一步,都沉重無比。能量枯竭帶來的虛浮感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 上,又像是逆著無形的、“泥沼” 前行。倉庫地面並不平整,散落著碎磚、木屑、鏽蝕的金屬零件,在絕對的黑暗中如同潛伏的、“陷阱”。林薇不得不將所剩無幾的感知力壓縮到極限,如同盲人探路,用“意念”小心翼翼地掃描著前方方寸之地,避開障礙,尋找下腳之處。
汗水(模擬的虛脫感)不斷從“額角”滲出,又迅速被周圍陰冷的空氣帶走。能量核心傳來的、“撕裂痛楚” 越來越清晰,維持形體和託舉蘇曉的消耗如同兩座大山,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胸口的暗金光暈早已熄滅,只有在最需要看清腳下時,才會極其短暫地、“閃爍” 一下,照亮巴掌大的區域,隨即立刻熄滅,如同吝嗇鬼最後的一點、“燈油”。
那縷微弱的能量波動,如同黑暗中的、“磷火”,忽明忽暗,指引著方向。它似乎源自倉庫更深處,一個堆放大型廢棄機械或貨架的角落。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陳年機油味和灰塵氣息,還有一種淡淡的、“黴變” 與“潮溼” 混合的味道。
越往深處走,黑暗越發濃重,外面的廝殺聲也越發模糊,最終徹底被隔絕,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和自身“腳步”(移動)帶起的、極其輕微的、“沙沙” 聲。這寂靜反而更讓人心頭髮毛,彷彿黑暗中潛藏著無數雙眼睛,正無聲地注視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林薇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可能的危險,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感知那縷波動和腳下的路上。不知走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十米,卻感覺漫長得沒有盡頭。就在她幾乎要再次耗盡力氣,身形開始出現明顯的、“渙散” 徵兆時——
那縷微弱的能量波動,忽然變得、“清晰” 了一些。
不再是斷斷續續,而是變得相對、“穩定”,雖然依舊微弱,但如同黑暗中的一點、“微光”,有了明確的源頭方向。而且,波動中那種冰冷的、“金屬輻射感” 也變得更加明顯,甚至讓林薇產生了一種微弱的、“排斥” 與“悸動”,彷彿那能量與她自身的屬性並不完全相容,甚至帶有某種、“侵害性”。
但此刻,她已無暇顧及這些。有能量波動,就意味著有可能的能量源!哪怕屬性不合,哪怕帶有風險,也總比徹底枯竭、坐以待斃強!
她精神一振,強忍著不適,加快了幾分“腳步”,朝著波動源頭、“摸” 去。
繞過一堆傾倒的、“生鏽鐵桶”,跨過一條幹涸的、“排水溝”,眼前豁然……並非開朗,而是一個被半堵倒塌的磚牆和幾臺巨大、“廢棄機床” 骨架包圍起來的、相對獨立的、“角落”。
這裡似乎曾是倉庫的一個小型維修點或臨時堆放點。角落裡堆放著一些蒙塵的、“木質貨箱”,大部分已經腐朽破損,露出裡面黑乎乎看不出原貌的填充物。幾臺鏽蝕得幾乎看不出原型的機床如同巨獸的、“骸骨”,沉默地矗立。而在角落最深處,靠牆的位置,似乎有一個低矮的、“金屬櫃子”,波動正是從那裡傳來。
林薇的心跳微微加速。她先警惕地、“掃視” 四周,感知蔓延開去,確認這個角落除了灰塵和鏽蝕,沒有其他活物或異常的能量反應。然後,她才將目光聚焦在那個金屬櫃子上。
那是一個老式的、綠色漆皮大半剝落的、“鐵皮櫃”,大約半人高,表面佈滿了鏽跡和凹痕。櫃門虛掩著,露出裡面黑洞洞的空間。那穩定而微弱的能量波動,就從那黑暗中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
林薇揹著蘇曉,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步都更加謹慎,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櫃子周圍每一寸地面和空氣。沒有陷阱,沒有機關,只有厚厚的灰塵和散落的、“金屬碎屑”。
她停在櫃子前,猶豫了一瞬。伸出“手”(光影輪廓),輕輕推了推虛掩的櫃門。
“嘎吱——”
令人牙酸的、“鏽蝕摩擦聲” 在死寂的角落裡格外刺耳。櫃門被緩緩推開,積年的灰塵簌簌落下。
藉著她胸口為了看清而再次短暫亮起的、“微光”,林薇看清楚了櫃子裡的東西。
不是預想中的機械零件或檔案。櫃子內部空間不大,底層散亂地堆著一些沾滿油汙的、“破布” 和幾個空的、“玻璃罐”。而吸引她注意力的,是櫃子中層架子上放著的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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