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絕地潛行
“沙沙……沙沙……”
令人窒息的粘稠蠕動聲與溼漉漉的拖曳聲，在頭頂洞口附近徘徊不去，如同死神徘徊的、“腳步聲”。一股陰冷、混亂、帶著貪婪吞噬慾望的感知，如同無形的冰冷觸手，在洞口邊緣反覆、“試探”、“舔舐”，試圖穿透那由紊亂能量場和濃重土腥黴味構成的、“天然屏障”。
林薇和蘇曉如同黑暗中的兩尊石雕，緊靠在冰冷潮溼的洞壁，連最細微的呼吸都壓抑到了極致。林薇甚至暫時“關閉”了非必要的感官模擬，將自身存在的痕跡降至最低，只保留最基礎的警戒和託舉蘇曉的能量運轉。蘇曉則緊閉雙眼，蒼白的臉上不見絲毫血色，只有微微顫動的、“長睫” 和抿得發白的、“嘴唇”，顯示她正承受著內外交困的巨大壓力。
上方那東西的耐心似乎在迅速消耗。停留了片刻後，粘稠的蠕動聲變得有些、“焦躁”，開始繞著洞口邊緣、“打轉”，偶爾有溼滑的肢體或觸鬚擦過洞口邊緣的碎水泥塊，發出細微的、“窸窣” 摩擦聲。更糟糕的是，林薇能感覺到，不止一道類似的、“陰冷感知”，正在從不同方向朝這片區域、“匯聚” 過來！似乎剛才的動靜和洞口下方“活物”殘留的微弱氣息，已經引起了更多“影傀”的注意！
不能等了！必須立刻做出決定！
留下，等於是將自己困在絕地，一旦上方怪物失去耐心，或者更多怪物聚集，強行掘開洞口，她們將退無可退，成為甕中之鱉。
進入那條未知的狹窄縫隙，固然前途未卜，可能有更多未知危險，甚至可能是條死路，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可以暫時脫離上方怪物的、“直接鎖定”，利用地下複雜環境周旋。
電光火石間，林薇與蘇曉目光短暫交匯。黑暗中，蘇曉那雙暗金色的眼眸閃爍著冷靜而決絕的微光，她極其輕微但堅定地、“點”了一下頭。
進入縫隙！
沒有言語，默契已然達成。林薇不再猶豫，立刻用最輕柔但穩固的能量場，將蘇曉半扶半抱起來。蘇曉也強提一口氣，用盡所剩無幾的力氣，配合著林薇的託舉，努力穩定自己的身體。
兩人如同黑暗中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朝著角落那條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狹窄縫隙” 挪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帶起一絲氣流，發出一絲聲響。林薇走在前面，光影之軀在黑暗中淡化到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她將感知如同最靈敏的觸角，探入縫隙深處。
縫隙入口狹窄，內裡更是崎嶇。兩側是粗糙冰冷、佈滿溼滑苔蘚和水漬的水泥或磚石牆壁，有些地方甚至有尖銳的、“斷裂鋼筋” 突出。腳下是混雜著碎石和淤泥的、“溼滑地面”，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空氣更加汙濁，瀰漫著濃重的、“黴腐氣”、“鐵鏽味” 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陳年化工品” 的刺鼻氣息，令人作嘔。
更讓林薇心頭微沉的是，縫隙並非筆直，而是曲折向下，坡度時緩時陡，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彎腰甚至、“匍匐” 才能透過。這無疑大大增加了移動的難度和風險，尤其是對重傷虛弱的蘇曉而言。
但此刻已無退路。林薇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用能量場在前方小心探路，同時盡力為身後的蘇曉清理出相對安全的通道，用微弱的能量隔開最尖銳的障礙和溼滑的泥濘。
蘇曉緊跟在林薇身後，一隻手扶著冰冷溼滑的牆壁，另一隻手被林薇的能量場輕輕託著，幾乎是被半拖著前進。她的腳步虛浮，身體冰冷，每一步都伴隨著壓抑的、“喘息” 和輕微的、“顫抖”。強行讀取石碑資訊帶來的反噬，加上一路的奔波和驚嚇，讓她的傷勢雪上加霜。但她始終咬著牙，沒有發出任何可能暴露行蹤的聲音，暗金色的眼眸在絕對的黑暗中，依舊努力分辨著周圍的環境，為林薇提供著極其微弱但關鍵的方向指引和危險預警。
“左轉……有岔路……走右邊……能量更惰性……” 蘇曉的聲音如同遊絲，透過極其微弱的精神連結，斷斷續續傳入林薇意識。
林薇依言轉向。果然，前方出現了兩條更窄的岔路。她感知了一下，左邊通道傳來的氣息更加“活躍”，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生物腥氣”，而右邊則只有更濃重的黴味和一種類似於地下水的、“陰冷”。她毫不猶豫選擇了右邊。
通道變得更加低矮狹窄，有時甚至需要完全蹲下才能透過。頭頂不時有冰冷的水滴落下，滴在脖頸，帶來刺骨的寒意。腳下越來越溼滑，淤泥幾乎沒到腳踝，每一步都異常艱難。但好訊息是，隨著深入，上方洞口處傳來的怪物蠕動聲和感知窺探，終於被厚厚的岩土和曲折的通道徹底隔絕，變得微不可聞。
暫時……安全了？
不，林薇不敢有絲毫鬆懈。這地下迷宮般的世界，潛藏的危險未必比地上少。誰知道這黑暗深處，是否還棲息著其他適應了地底環境的、“東西”？那刺鼻的化工品氣味又是從何而來？
兩人沉默而艱難地繼續前行。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卻感覺無比漫長。前方的通道似乎漸漸變得開闊了一些，坡度也趨於平緩。空氣中的黴腐氣依舊濃重，但那種刺鼻的化工品味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濃郁的、“土腥氣” 和淡淡的、“水流聲”？
又轉過一個彎，前方的黑暗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不是光，而是一種更加空洞的、“迴響感”，彷彿進入了一個更大的空間。
林薇停下腳步，將感知小心翼翼地向更前方延伸。反饋回來的資訊讓她心頭一緊——前方似乎是一個不大的、“地下空洞”，或者是一個廢棄的、“小型蓄水池”。空間大約有十幾平米，地面是溼滑的泥地，中央似乎有一窪不大的、“積水”，那微弱的水流聲正是從那裡傳來。洞壁是粗糙的岩石，有些地方有滲水的痕跡。
暫時沒有感知到活物的氣息。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全。
“前面有個小洞室，有積水，暫時沒發現危險。” 林薇用精神連結對蘇曉低語，“你需要休息，我們過去看看。”
蘇曉沒有反對，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她確實已經到了極限，幾乎全靠林薇的能量場和自身的意志力在支撐。
兩人小心翼翼地挪出狹窄的通道，踏入這個稍微開闊些的地下洞室。一進來，一股更加陰冷潮溼的空氣便撲面而來，帶著濃重的、“土腥” 和“水汽”。地面果然泥濘不堪，中央那窪積水在絕對的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幽暗”，不知深淺。洞頂不高，有些地方垂下溼漉漉的、“石鐘乳” 狀物，不時有水滴落下，在積水潭中發出清脆的、“滴答” 聲，在這死寂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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