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潭影幽魂
“嗚……嗚嗚……”
那嗚咽聲並非持續不斷，而是斷斷續續，時而高亢淒厲，如同怨婦夜哭，時而低沉婉轉，宛若孤魂嘆息，毫無規律地在空曠死寂的巖廳中飄蕩迴響。更詭異的是，它彷彿並非透過空氣震動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人的精神層面，穿透耳膜，直抵意識深處，勾起人心底最原始的、“不安” 與“恐懼”。
林薇只覺胸口能量核心一陣輕微悸動，並非能量層面的干擾，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預警”。蘇曉雖然能量感知不如林薇敏銳，但武者的直覺讓她全身肌肉瞬間繃緊，手中石片握得更緊，指節發白，暗金色的眼眸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那聲音似乎最為集中的方向——巖廳中央那片幽深的、“水潭”。
水潭表面，在那聲嗚咽響起後，便不再平靜。不再僅僅是水滴落下的漣漪，而是不時從深處泛起一圈圈、“無聲的波紋”，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水下緩緩遊動，或是……“呼吸”。潭水漆黑如墨，林薇微弱的光芒照射上去，不僅無法穿透，反而如同被吞噬一般，光線在觸及水面的瞬間就變得黯淡、扭曲，只能映出她自己模糊晃動的、“倒影”，那倒影在漣漪中破碎、重組，顯得格外陰森。
空氣似乎變得更加粘稠、陰冷。那股淡淡的硫磺味中，混雜進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 氣息，像是陳年的血液混合了腐敗的水藻。擾亂感知的異常能量場波動得更加劇烈，如同平靜湖面投入了石子，盪開一圈圈無形的、“漣漪”，讓林薇的感知更加模糊不清，甚至開始產生一種輕微的、“暈眩” 和“失真” 感。
“這聲音……不對……” 林薇用能量震動模擬出極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她感覺自己的能量運轉都因為這嗚咽聲和紊亂的能量場而變得有些遲緩，彷彿陷入了看不見的泥沼。“……好像能影響精神……小心，不要被它牽動情緒。”
蘇曉微微頷首，她同樣感受到了那種無形的影響，一股莫名的悲涼和心悸感悄然滋生，又被她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壓下。她的目光從水潭移開，再次投向那通向未知上方的、“粗糙石階”。石階在昏暗中向上延伸，盡頭隱沒在絕對的黑暗裡，彷彿通往另一個世界，又像是巨獸張開的、“口”。
留下，面對這詭異的水潭和不知藏在何處的、發出嗚咽的“東西”？還是踏上這古老的、不知通往何處、也不知是否安全的石階？
嗚咽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清晰，彷彿就在不遠處，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或“引誘” 的意味。水潭的波動也隨之加劇，中心甚至開始出現微小的、“漩渦”，雖然很快平復，但那股令人不安的氣息卻越發濃重。
“……不能留在這裡。” 蘇曉的聲音斬釘截鐵，雖然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她指了指水潭，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心口，“……聲音……潭水……都在‘動’……待得越久……越不對勁……石階……至少是‘路’。”
林薇明白她的意思。這巖廳處處透著詭異，那嗚咽聲和水潭的異動明顯帶有某種主動的、“惡意” 或“侵蝕性”，久留絕非良策。石階雖然未知，但畢竟是人工開鑿，或許代表著一條曾經的、“通路”，哪怕早已廢棄，也比留在這個明顯有問題的地方強。
“走！” 林薇不再猶豫，當機立斷。胸口的微光稍微調亮，照亮身前數步範圍，她率先轉向，向著石階起步處小心而快速地移動。蘇曉緊隨其後，兩人依舊保持著背靠背的警惕姿態，蘇曉面朝水潭和巖廳深處，倒退著跟上林薇的步伐。
就在兩人剛剛踏上第一級粗糙石階，準備向上探索時——
“嗚哇——！！”
那嗚咽聲驟然變得高亢尖銳，彷彿無數怨魂齊聲慘嚎，直刺耳膜與靈魂！與此同時，巖廳中央那幽深的水潭，如同被煮沸般，猛地、“沸騰” 起來！不是水花四濺的那種沸騰，而是整個水面劇烈地、“翻湧”、“鼓盪”，黑色的潭水高高隆起，又猛然塌陷，形成一個不斷擴大的、“漩渦”！
一股難以形容的、“陰寒”、“汙穢”、“充滿怨念” 的氣息，如同井噴般從漩渦中心爆發出來，瞬間席捲整個巖廳！空氣中瀰漫的硫磺和腥甜味被一股濃烈的、“腐臭” 和“溼冷” 所取代。那擾亂感知的能量場也在這氣息爆發的瞬間變得狂暴，無形的力場如同潮水般衝擊著林薇的感知，讓她眼前一陣發黑，能量運轉幾乎停滯！
“小心！” 蘇曉厲喝一聲，猛地將林薇向石階上方、“一推”，自己則強行扭轉因為重傷和能量衝擊而有些僵硬的身體，面向水潭，擺出了防禦姿態。雖然手中只有一枚石片，但那挺拔如松、蓄勢待發的身影，卻彷彿握有千軍萬馬。
林薇被推得向上踉蹌兩步，勉強穩住身形，立刻回頭。只見那翻湧的水潭中心，漩渦深處，一團濃郁的、粘稠如墨的、“黑影”，正緩緩、“浮起”。
那並非實體，更像是由濃烈的負面能量、怨念以及某種陰寒水汽凝聚而成的、“類能量體”！它沒有固定的形態，不斷扭曲、變幻，時而如同掙扎的人形，時而化作猙獰的獸狀，時而又散開成一片翻滾的黑霧。唯一清晰的是，在那不斷變幻的黑影中心，有兩點幽幽的、“紅光”，如同惡魔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石階上的兩人，充滿了無盡的、“惡意” 與“貪婪”。
剛才那直刺靈魂的嗚咽聲，正是從這團黑影中發出！此刻，它正發出一種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嘶嘶” 聲，彷彿無數細語在耳邊呢喃，訴說著痛苦、怨恨與冰冷。
“是……‘潭影幽魂’……或者說……‘怨念聚合體’……” 林薇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悸。她在資料庫和古老記載中見過類似的存在描述，通常誕生於極陰、極怨、能量淤積的特殊水域，是負面情緒和游離能量在特殊環境下孕育出的、“詭異存在”，沒有真正的智慧，只有吞噬生命和能量的本能，尤其喜歡鮮活的生命氣息和正面的精神波動。
她們兩人，一個身受重傷但生命氣息在靈乳滋養下正在復甦（對幽魂而言是絕佳補品），一個雖是能量體但核心純淨（同樣吸引這類汙穢能量），簡直是送到嘴邊的、“美餐”！
“嘶——！”
那“潭影幽魂”似乎完成了最後的凝聚，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黑影猛地、“膨脹”，化作一道張牙舞爪的、“黑色浪潮”，裹挾著刺骨的陰寒和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向著石階上的兩人、“撲” 來！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被凍結，石階表面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速度快得驚人！而且攻擊範圍極大，幾乎籠罩了石階下方的整個區域！
退無可退！石階狹窄陡峭，向上跑來不及，向下是幽魂的撲擊範圍！
“別被它直接接觸！用能量或精神對抗！” 林薇急促地提醒蘇曉，同時她自己已經將剛剛恢復不多的能量瘋狂運轉，在身前凝聚出一面薄薄的、“幽藍光盾”。這光盾遠不如全盛時期凝實，光芒黯淡，但在濃稠的黑暗和幽魂的陰寒氣息映襯下，卻顯得格外醒目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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