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嘗試按壓其他幾個類似的點,依舊沒有動靜。
難道是順序不對?或者需要同時按壓?抑或是……需要灌注某種力量?
蘇曉想起之前在那封印平臺上,暗紅色石頭和周圍符文被啟用時,散發出的那種奇特的、“能量波動”。難道開啟這石壁,也需要類似的力量?可她並非林薇那樣的能量體,也沒有那種奇特的力量。
等等……力量?
她忽然想起,自己雖然重傷,氣血枯竭,但修煉多年,體內終究殘留著一絲微弱的、“真氣”,或者說,是更接近於生命本源的、“氣血之力”。地脈靈乳也補充了一些精純的生機。這些,算不算一種“力量”?
死馬當活馬醫。蘇曉沒有更好的選擇。她集中精神,嘗試著調動體內那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的、“氣感”,將其緩緩引導至右手食指指尖。這過程極為艱難,經脈受損嚴重,真氣執行滯澀無比,如同在乾涸龜裂的河床中引水,每前進一絲都帶來針扎般的刺痛。
但她咬牙堅持,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終於,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的、“暖流”,匯聚於指尖。
她深吸一口氣,將帶著這絲微弱暖流的食指,再次按向石壁中央那個最明顯、線條最深的符號的凹陷點,同時,心中回想著之前觸控符號時感受到的那種、“蒼涼”、“厚重”、“祭祀” 的模糊意念。
一秒,兩秒,三秒……
就在蘇曉以為再次失敗,指尖的暖流即將消散時——
“嗡……”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來自岩石深處的、“震動” 與“低鳴”,從她指尖接觸的位置傳來!緊接著,以那個凹陷點為中心,被蘇曉按壓的符號,其線條竟然微微、“亮” 了一下!雖然光芒極其黯淡,如同錯覺,但蘇曉清晰地看到了,那是一抹極其微弱的、“暗金色” 的光暈,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她感覺到自己指尖那微弱的暖流,被石壁、“吸” 走了一絲!
有戲!
蘇曉心中狂跳,但強行保持冷靜。她回憶著腦海中閃過的破碎畫面,那些畫面中似乎有某種順序,有跪拜,有火焰升騰,有符號依次亮起……
她移動手指,按向旁邊另一個相關的符號凹陷點,同時繼續催動體內那微弱的暖流,努力保持著那種與符號共鳴的、“意念”。
“嗡……” 第二個符號也微微一亮,暗金光暈稍縱即逝。
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
蘇曉完全沉浸在這種奇特的、“感應” 與“共鳴” 中,忘記了疼痛,忘記了虛弱,忘記了時間。她遵循著冥冥中一絲模糊的指引,將殘存的、微弱的氣血之力,配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精神意念”,依次注入石壁上特定的幾個符號。
每一個符號亮起,都會吸收她一絲力量。僅僅點亮了五六個符號,蘇曉就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空虛襲來,剛剛因靈乳恢復的一絲氣力再次消耗殆盡,眼前陣陣發黑。但她知道不能停,一旦中斷,可能前功盡棄。
她咬破舌尖,以劇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將最後一絲力量,注入最後一個、也是位於所有符號中心、最為複雜的那個、“主符號” 的凹陷點。
“嗡——!”
這一次,不再是輕微的震動,整個石壁都似乎輕輕一顫!所有被蘇曉“點亮”過的符號,線條同時泛起一陣微弱的暗金流光,如同迴光返照,瞬間連成一片,勾勒出一個簡陋而古樸的、“圖案”,彷彿一個抽象的、“門戶” 形狀。
緊接著,“咔噠”一聲輕響,彷彿某種機括被觸發。
在蘇曉面前,那片被她敲擊時感覺略有不同的石壁區域,竟然無聲無息地向內、“凹陷” 了寸許,然後,緩緩地、帶著沉重的摩擦聲,向一側、“滑開”!
一股更加陳腐、乾燥,混合著塵埃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古老” 氣息的微風,從滑開的石門後吹出,拂過蘇曉滿是汗水的臉龐。
石門後,是一條向下的、“幽深甬道”,不知通向何方。甬道兩側的巖壁上,隱約可見粗糙的開鑿痕跡,以及一些早已黯淡的、“熒光礦物” 的零星斑點,提供著極其微弱的、“照明”。
石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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