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子似乎被噎住了,沒再吭聲,只傳來幾聲粗重的呼吸,大概是臉上疼得厲害,或者心裡憋著氣。
帳篷外安靜了一會兒,只剩下柴火偶爾噼啪的輕響。
我閉著眼睛,努力調整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好趕緊睡覺。
白老太太的話讓我稍微定了定心,至少她知道深淺,不是完全把我當累贅。
但疤子的話也提醒了我,這趟進去,裡面不是開玩笑的,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塗山熠的聲音響起:
“你為啥不反駁那個刀疤臉,他根本就是在挑釁!你就應該和他對峙!”
我搖搖頭,真不是我不想反駁,白天走山路的時候真的是太累了,仙家們能護我我心裡清楚,但我真沒力氣了。
人家是常年一起幹活的,而我是新來的,對峙起來,最後吃虧的還是我。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似乎聽見龍六爺極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睡。”
就一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力量。
我緊繃的神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過,意識終於沉了下去。
…
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是在陰司大院,可週圍又不太對。
我平時去的大院,是個清朝四合院的感覺,但明顯這裡是農村的那種院子,而且陰司永遠是霧濛濛的,像這樣的透亮的大月亮,是絕對沒有的。
而且這裡沒有一個人…
“誒,怎麼才來。玄坤不是早早就幫你睡過去了?”
我一抬頭,塗山熠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這裡是哪裡?”
塗山熠笑著說道:
“我一來這裡,就和這裡的胡家打了聲招呼,晚上大家聚一聚。這裡的好吃好喝可多著呢。這是一個胡家的落腳點。”
這時候,幾個漂亮的胡家妹子拿了不少好吃好喝走了進來,一看見我立刻簇擁了過來:
“你就是溫時芽吧!你最近在我們這裡可出名了!有時間我們去那裡玩兒吧,好不好?”
“是啊是啊,胡蘭香我們也認識的,只是那姑娘平時不愛說話,我們交流不多。”
“你家那個雨林缸好呀,還有金松呢!絕對的堡壘!我可太想去看看了。”
我有些沒反應過來,灰銀火變成了人形,走到前面攔住幾個胡家姑娘,輕聲道:
“你們若是想來,你們直接找胡蘭香就好了,別過來問咱家小弟馬,她回答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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