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裡大概又走了十分鐘,瘴氣越來越濃了。
即使戴著口罩,也能感覺到那股甜膩的氣息無孔不入,眼睛都有些發澀。
四周開始出現淡淡的、灰白色的霧氣,漂浮在膝蓋高的位置,緩緩流動。
能見度變得更低,幾步之外就看不清了。
“是毒瘴,原地休整,檢查防毒面具,底下的白霧毒最重,你們儘量不要…摘面具。”
白老太太下令,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有些沉悶。
大家找了幾塊相對乾燥的大石頭坐下休息。
疤子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解下面具,檢查腿上被劃破的地方。
傷口不深,但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發黑,微微腫了起來。
“媽的,真有毒。”
疤子咒罵著,從包裡翻出消毒藥水和繃帶。
就在他低頭處理傷口的時候,旁邊那團灰白色的瘴氣,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攪動了一下,悄然飄過來一縷,正好籠罩在他頭頂。
疤子毫無察覺,還在罵罵咧咧地往傷口上倒藥水。
下一秒,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睛也開始流淚。
“咳咳…咳咳咳!這…這瘴氣…咳咳!”
他手忙腳亂地想重新戴上面具,但咳嗽讓他動作變形,面具一下子沒扣緊。
更多灰白的瘴氣湧向他。
旁邊的人見狀,趕緊把他往後拉了幾步,遠離那團明顯更濃的瘴氣,幫他把面具戴好。
疤子彎著腰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面具下的眼睛佈滿了紅血絲,看著狼狽不堪。
“疤子哥,你沒事吧?這瘴氣厲害,可千萬別摘面具。”
剛才拉他那個人好心提醒。
疤子擺擺手,聲音沙啞:
“知道了…真他媽見了鬼了。明明沒那麼高啊…”
他靠在樹上,喘著粗氣,眼神驚疑不定地掃視著周圍流動的灰白霧氣,再也不敢大意。
我輕輕擺手,讓灰銀火不用再動手了,這些毒夠這個疤臉男人難受一段日子了。
休息了十幾分鍾,隊伍繼續前進。
穿過這片濃厚的毒瘴區,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相對開闊的坡地。
就是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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