茳辭盈看了她一眼。那雙鳳眸裡看不出信了還是沒信，他只是別開目光，冷著聲音道：
“你很閒？”
流溯兮乾笑兩聲，順勢把地上的畫用手掌胡亂蹭了幾把：“沒有沒有，我就是……複習一下功課。”
“逍遙仙宗可不教這些。”他面無表情，“外面那些野路子教你的？難怪畫得這麼醜。”
流溯兮又一次：“…………”那句“哪裡醜了”在喉嚨裡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是是是，你最美了，茳大美人。
茳辭盈走到門口，見她沒跟上，眉心一動：“還不走，是打算長住在這裡？”
流溯兮一愣：“我可以走了？”
“那場火殘留的靈力過於磅礴。你連引火訣都掐不利索，落在你身上？”他乜過眸子，輕描淡寫道，“暴遣天物。”
流溯兮：“…………”那還關她幹什麼？
雖然她現在確實靈力低微、連自保都勉強，可畢竟是個稱過王的人。如今被人直接點出來，面子上還是有些掛不住。
“……多謝大師兄明察。”她磨著後槽牙，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霜灰。
茳辭盈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你覺得冤枉？”
流溯兮沒應聲，但那表情已經寫得很清楚了。
茳辭盈道：“門規明令弟子之間不得私鬥，你和沈漠當時在幹什麼自己不清楚？”
流溯兮在心裡把沈漠罵了一遍，不忿道：“他能動手，我不能？”
“他能。”茳辭盈看了她一眼，“你不行。”
流溯兮：“…………”
她把這筆賬默默地記在了心裡，臉上擠出一個笑來：“多謝師兄提點。那我先走了？”
茳辭盈沒應，只是側過身讓開門口，算是默許了。
她走到門口時，聽見身後傳來一句：“下次再畫那種東西，抄門規一百遍。”
“哦。”她用餘光瞥了一眼那道背影，一時沒忍住，低低嘟囔了一句：“……畫你都算便宜你了。”轉頭卻對上了茳辭盈正斜乜眸子，幽冷地瞧著她。
死嘴，那麼快乾什麼！
“呃……”
腦中還未想到應對之策，茳辭盈已經開了尊口。
他十分冷漠地說：“既覺得畫我便宜，那便去藏書閣抄錄《逍遙門規》手卷三遍。一個時辰後交到我案上。”
流溯兮：“……”
她什麼時候才能改了嘴比腦子快這事啊？一到茳辭盈面前，還是什麼都想駁一句！明明都活了兩輩子了，怎麼一到這人面前就犯病。
結合上輩子的種種，苦思冥想中她得出一個結論：他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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