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靜靜地看了他片刻,然後,抬腕伸出那隻纏了赤金細鏈的手,指尖輕輕撫上他冰冷汗溼的臉頰。
赤金鍊上墜著細碎的東珠與緋紅玉鑽,隨動作輕晃,珠玉相觸落得幾聲輕響,媚態暗生。
細鏈鬆鬆垂落,鏈節輕擦過沈漠的下頜、眉骨,冰涼的金屬觸感疊著她指尖的溫軟,一冷一熱纏在他傷痕交錯的面上。
“骨頭……還是這麼硬。”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些許無奈,“這麼多天了,硬是連一句求饒……都不肯說。”
沈漠的意識在劇痛的餘波中沉沉浮浮,幾乎無法聚焦。
他能感覺到臉上冰涼的觸感,能聞到那令自己作嘔的甜香,也能聽到她的聲音,但身體和神魂都已疲憊到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少女冰涼的指尖沿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滑動,忽地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薄唇。
沈漠呼吸一滯,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大膽的舉動,殘存的本能讓他想要偏頭躲避,想要掙扎,但被鎖鏈禁錮、傷痕累累的身體早已力竭,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
而少女的一隻手又強硬地遏著自己的後頸,他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吻,生澀又霸道。
她湊得極近,近到他能看清她銀色面具上細微的花紋,近到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吐息噴在自己的唇上。
冰冷的面具邊緣抵著他的鼻樑,但那柔軟的唇,卻霸道地壓在了他乾裂蒼白的唇上。
她吻得也很深。唇齒間,除了她身上甜膩的香氣,更濃烈的,是自己口中無法抑制的血腥味。
方才的刑罰早已讓他內腑受創,這血……是新鮮的?還是……
他分不清。
混亂與屈辱交織,模糊的視線似乎捕捉到……她這次,好像……沒有戴面具?
“專心。”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怒意,齒尖懲罰性地輕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站在一旁的刑官早已驚呆了,一雙眼睛瞪得快要脫出眼眶,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口乾舌燥得像是要冒煙。
這這這這……這是他們能看的嗎?
他們慌忙紅著臉低下頭,手指死死攥著刑具,不敢再看,可那畫面卻像刻在了眼底,心底的好奇與惶恐交織,又忍不住頻頻抬眼。
待他們鼓起勇氣抬頭,少女已然鬆開了對沈漠的鉗制。
譚恆退開少許,指尖意猶未盡般地拂過自己的唇角,彷彿在回味,又像是在擦拭什麼。
她命令道:“拿帕子來。”
候在一旁的刑官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譚恆的目光又隨即落在了沈漠腰間那斷裂鬆脫的腰帶上。
下一秒,她直接伸出手,示意刑官上前整理他殘破的衣物。
動作乾脆,甚至帶著點不耐煩。
刑官們這次徹底驚住了,眼睛瞪大,面面相覷,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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