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齊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好一會兒,他開口,聲音有些啞:“小師妹……我當時不知道那個人是少主。”
“你這是承認了?”這會不會太容易了點?
桑齊繼續道:“那個人當時蓬頭垢面的,根本看不出少主模樣。而且他一直針對你,我看不慣他……我、我只是想幫你出氣。”
流溯兮蹙眉:“所以你就下毒?”
“不是毒。”桑齊急切地否認,“就是……讓人暫時使不上力的藥。我想讓他安分幾天,別再來糾纏你。”他眼神痴迷,“小師妹,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他這深情款款的眼神,讓流溯兮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問:“你哪裡來的藥?”
“……我、我找的藥。”
“什麼藥?”
“就……普通的軟筋散。”
流溯兮並未立刻拆穿他。市面上能短暫封禁靈脈的藥劑,早已被仙門列為禁邪之物,但凡流出皆價值千金。但桑齊區區一個外門弟子,家世尋常,根本無力購置。而用在沈漠身上的那款,無色無味、封靈效力極強,唯有早已絕跡的藥王谷方能煉製。
難不成,藥王谷還有遺孤?
“軟筋散能封住一個仙族少主的靈力?”她冷笑,“桑師兄,你糊弄人之前,能不能先打個草稿?”
桑齊目光一顫。
流溯兮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低了一些:“那藥是你自己弄來的,還是別人給你的?”
“……沒有誰。”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些,“是我自己。”
這都不供出來?那也沒必要在這浪費時間了。
她起身就要往門口走,身後卻傳來一聲鐵鏈崩裂的巨響!
流溯兮猛地回頭。
桑齊竟然掙斷了鎖鏈。
那鐵鏈是玄鐵鍛造,尋常弟子絕無可能徒手掙斷,可此刻那兩條鎖鏈卻因為桑齊一掙,便像枯枝一樣從石壁上脫落下來。桑齊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猩紅色,瞳孔縮成一條細縫,像某種獸類。
“桑齊——!”
他的身形晃了一下,像一具被線牽著的傀儡,然後猛地朝她撲了過來。
流溯兮側身閃避,可她現在的身體靈力低微,反應雖快,力量卻跟不上。桑齊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極大。
“你清醒一點!”她抬起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
桑齊的嘴唇翕動著,像是在說什麼,可她聽不清。他周身的氣息在翻湧,渾身的肌肉都在以一種不正常的方式繃緊、膨脹,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他體內衝出來。
就在這時,刑室的地面裂了。
一道縫隙從石壁根部蔓延開來,越裂越寬,越裂越深。裂縫中湧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像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流溯兮的腳踝,猛地向下一拽。
流溯兮的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朝那道裂縫栽去。
……兄師大,髮墨,白,影道一了現出口門室刑見看,瞬一前的淵深墜將即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