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這人,舉止無常,深不可測,出現的方式毫無徵兆,力量體系也與這方天地格格不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是舊影中的人。
念及此,流溯兮心中疑慮暗生。
茳辭盈是長老們派來看著她的,那張懷意呢?是這圖中原本就有的變數,還是別的什麼?
她沉吟片刻,開口:“張公子,這船小,載不了三個人。”
張懷意低頭看了看腳邊那不到兩尺寬的空位,又抬頭看了看流溯兮,眨了眨眼:“哦,不礙事不礙事。你不用下去,我可以站著的。”
流溯兮:“……”
雖然她確實可以下水,但她怎麼可能會放心把雲州城的關鍵人物交到一個陌生人手中?還有,他憑什麼覺得該下去的是她?
“你不是這裡的人?”她忽然問。
那人道:“你也不是。”
流溯兮吃了一驚,猛然攥緊了劍柄。
雲蘿聽得雲裡霧裡,呆呆的仰著頭看他們。
張懷意忽然笑吟吟地提議:“姑娘,要不我們結伴一起吧?也算有個照應。”
話音剛落,雲蘿就雀躍地想開口說話。
流溯兮有些無奈,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別人可以無條件信她,但她不會無條件信別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便只好先探探他的功力了。
雲蘿雖滿臉不解,抬頭眨了眨眼,卻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抿唇靜立一旁。
片刻後。
“好啊。”出乎意料,流溯兮竟然一口應下了。
張懷意麵露喜色,忙道:“那我們現在就……”
“公子且慢。”流溯兮道:“既然要同行,總該先做個交換。你告訴我,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哦,”張懷意愣了一下,有些一言難盡:“這個嘛……”
手才觸到船沿,忽然間一陣寒意貼上了脖側。
少年張大嘴巴。
不是吧?!
他立馬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女俠有話好好說!刀劍無眼!”他又看向流溯兮身側的雲蘿,勸說道:“不要在孩子面前打打殺殺的,萬一晚上做噩夢……”
“我設了結界,她看不見。”流溯兮穩穩地握著劍,“那我換個問法——你知不知道自己所處之地只是虛影?”
江面上,貨船已經沉了大半,只剩桅杆頂端還露在水面上,在夜風裡孤零零地支著,形單影隻。
張懷意縮著脖子,連連哀嚎:“我、我知道啊……能不能先把刀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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