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意拼命掙扎，可那幾雙大手死死壓在他後腦勺上，力量懸殊。水面上浮起一串氣泡，咕嘟咕嘟地響了幾聲，只見人撲通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切，還以為這個真有點實力，沒想到是三腳貓功夫。”
幾個壯漢圍在壇邊，喘著粗氣。
“就這麼個軟腳蝦，也值得咱們哥幾個齊上？害老子白緊張一場。“
“行了行了，別磨蹭。”領頭的那人揮了揮手，“把他撈起來。”
張懷意被一把從水壇裡揪了出來，像丟一條死狗一樣扔在地上，整個人一動不動的。
他瞥了一眼，下令：“來人，把他關到密室去。”
其餘幾人應聲，正要把張懷意拖走——
“等等。”
領頭忽然看向一旁面放光彩的元寶。
“呦，忘了，這兒還有一個。”他眯著眼，不懷好意地望著小孩。
元寶原本還覺得自己立了大功，心中正美滋滋地盤算著回頭怎麼跟趙冶邀賞，聽到這句話時，臉上的光彩瞬間褪了個乾淨：“你們、你們什麼意思？我給你們騙來的他！你們莫不是想殺人滅口，好去邀功？”
領頭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大笑起來：“你的功勞？哈哈哈，我們搶你的功勞？”
那笑聲大地刺耳，可也只是片刻，便猛地被夾停。
“老子看你是想出頭想瘋了吧！趙大人留你在身邊，是看你臉嫩好辦事，你還真把自己當個角兒了？”
領頭瞪著眼睛一腳踢翻了旁邊一隻木桶，桶裡的水潑了一地。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元寶慌張道。
“聽不懂？”領頭一把薅住小孩的頭髮，將他拖在地上，“老東西，你再說一遍！”
“這一年來你在大人面前，建言獻策倒是勤快，搞得我們哥幾個從前能直接辦的事，全他媽要繞三道彎。你把我們哥幾個的路堵死了，自己倒是在大人面前混了個紅人。不愧是活了三十年的膽子，挺能耐啊你！”
“你、你們……”元寶的臉一白，卻還是慍怒道，“你們懂什麼？你們除了會打打殺殺還會什麼？要不是我出謀劃策，這一年哪來那麼多——”
元寶的胳膊被猛地一擰，骨頭的碎裂聲響起，那人猙獰道：“你口中的大計，就是把我們哥幾個當墊腳石，好讓你自己爬上去？”
“你們，”元寶指著他們破口大罵，“你們敢這樣對我，待大人事成之後，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事成之後？”領頭的那人不再看他，冷哼道：“你怕是沒那命見到了。”
“將他一併帶走，多個祭品，大人也樂得自在。”
幾個壯漢獰笑著圍了上來，將元寶瘦小的身影罩在陰影裡。
視線一轉，有什麼東西飛快地從腦海中閃過，驚慌失措下，身體本能地開始顫抖。
“他沒死！”元寶猛地尖叫起來，“張懷意要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