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冷風吹過，我莫名感到有些沒底氣，咳嗽了一聲，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李思雨眼神輕蔑中帶著幾分鄙視：“你這是什麼反應？做賊心虛麼？”
“誰虛了？”我本能的為自己辯解，立刻把手機解鎖遞給她：“你不相信就自己隨便翻，一個連手機都願意給你檢查的男人，你覺得還有什麼可心虛的？”
“切，讓翻手機能說明什麼，再說沒準你有刪東西的習慣呢？”李思雨白了我一眼，或許她本身只是在跟我開玩笑，但我確實聽得一陣不適，不覺臉色微變。
見到我表情不對，李思雨終於不再把話題朝這個方向引，拍了拍我褲腳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一點灰塵：“好啦，我就是跟你開開玩笑嘛，那麼認真幹什麼？”說到這裡她的聲音轉為溫柔：“如果我不信任你的話，怎麼敢要這個孩子？你也不想一想！”
我心中五味雜陳，又是心虛又是忐忑，但卻不能表露出來，只是強行應付了幾句。
直到開車回城區的路上，我才終於從這樣的情緒當中抽離出來，心情逐漸變得輕鬆。
李思雨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瑪莎拉蒂亮紫色的漸變氛圍燈映照著室內，也將她本就挑不出瑕疵的臉蛋映得更加明豔動人。
她斜靠著椅子躺著，手指有節奏的在腿上點著拍子，口裡也哼著小曲，明顯心情不錯。
可是忽然間，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微微蹙眉，表情也一下變得有些複雜和低沉，道：“張旗，你還記得陳蓉嗎？”
“陳蓉是誰？”
“就是我的那個同學，蓉蓉……你以前送外賣的時候還跟她發生過沖突。”
“哦，你說那個肥女人啊，當然記得。”我隨口答了一句，言語中沒有什麼顧忌，儘管我從李思雨口中知道了一些她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原因，但我始終相信，真正善良的人即使遭受不公也不會把氣出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所以對她那個同學我實在是同情不起來。
“你不要叫人家肥女人可以嗎？”李思雨的聲音裡帶著不悅，臉色也忽然十分嚴肅。
我怔了怔，繼續認真開著車，同時用餘光疑惑的瞟了她一眼：“你怎麼了，不至於因為這個就和我發火吧？”
李思雨抿著嘴唇嘆了口氣，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跟你發火，我就是覺得她都已經不在了，我們說話最好還是尊重一些。”
我微微一驚：“不在了，怎麼回事？”
“就前兩天發生的事，我在以前的同學群裡看到的，她前天半夜跳樓了，她住的地方你也知道，凌晨附近沒有多少人，所以一直到早上才有環衛工人發現她。”
儘管我對那女人全無好感可言，但聽到她的死訊還是多少有些唏噓，問：“知道什麼原因跳樓嗎？”
“沒人清楚，聽提供訊息的同學說她也沒有留下
任何遺言，但是我想未必是有什麼具體原因，很可能就是這些年積攢了太多負面的情緒，在前天夜裡全部爆發出來了。”李思雨嘆息著，又咬了咬牙，道：“我不是平白冤枉人，但是我覺得這件事葉麗嘉絕對要負一定的責任。”
“我跟你想的一樣。”我十分認可李思雨的說法，有些問題看似沒有原因，但如果追根溯源，其實很容易找到元兇。
“葉麗嘉應該也在你們那個群裡吧？沒有人去聲討她？”
“上次我打了她幾巴掌以後她應該就退群了，因為我前天想把她@出來痛罵一頓，結果沒找到人。”
“這女的真t個賤人。”我忍不住罵道。
“所以你以前就是有眼無珠唄，這種貨色你都能跟她哥哥妹妹的互相認，還樂在其中。”李思雨撇了撇嘴，冷笑著嘲諷。
我沒有反駁半個字，因為她說得很對。
不過我想到那個夜晚李思雨幾巴掌打得葉麗嘉嘴角流血，這女的走之前的種種表現，心中忽然沒來由的蒙上了一層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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