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房子門口,我下意識摸了摸兜,發現空空如也,這才猛然想起鑰匙在我的行李箱裡,而我的行李還在我自己的車上,剛剛下車的時候忘了拿下來。
好在鞋子下面還有一把備用鑰匙,我拿出來開了門。
上次我和鄭雪在客廳喝完酒的第二天就去了東北,我當時只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開封的啤酒罐都還在茶几上沒有扔掉。
走進屋裡,關上門,我如釋重負的在沙發上躺下,順手開啟電視,這一刻真正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我細細回想著這些天的經歷,尤其是在大興安嶺的那幾日,雖然眼下早已脫險,但還是不由得陣陣後怕,能活著回來實在是幸運。
我自然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李思雨,這個在關鍵時刻匪夷所思的出現、帶著搜救團隊奇蹟般的救下我的女人。
我覺得我應該好好的感謝一下她,儘管我並沒有什麼能拿出手來的東西、儘管她可能也並不需要這種感謝……但我應該有一個態度,我這樣想著。
不過最後我還是選擇了放棄,假如只是打個電話說幾句的不痛不癢的話,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在醫院的病房裡就已經說過。
我嘆了口氣,看樣子這份恩情是很難還清了,因為無論從什麼角度而言我似乎都難有能夠幫到她的地方,現在是這樣,將來估計也是這樣。
相反自從認識以來她似乎就一直在幫助我,從我爸住院、從我創業開公司、從逼著我提升自己……再到這一次花費重金聘請專業團隊進山搜救……我想即便是在我往後的人生歲月裡,我多半也不會再有機會報答她。
我欠這個女人的太多,只能深埋在心底。
“呼——”
我用力的揉了一把臉,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些無法改變的沉甸甸的事,繼而進入回憶當中。
我當年向鄭雪表白的時候都準備了些什麼東西來著?具體過程是什麼樣的?
這些東西其實很好回憶,我很快就記起了七七八八,立刻著手準備,計劃把這間房子好好的佈置一下。
我從美團上點了一大堆東西,然後拖著一條瘸腿開始收拾房間,把客廳收拾出來的時候外賣也到了五六個,而後又一件件的拆箱,佈置房間。
佈置到一半,我放在茶几上的電話震動起來,當時我正瘸著腿在掛氛圍燈,於是就沒有接,結果電話一直響,我只好放下手裡的工作一瘸一拐的來到茶几旁。
當看見手機螢幕上顯示著的那個名字時,我先是下意識的愣了一下,然後第一反應是心裡沉甸甸的。
她怎麼打電話來了?
懷著不解,我遲疑著接起了這通電話,但是卻沒有言語。
先前我還在想著要不要打通電話給她表示一下感謝,可這會兒真的聯絡上了,我反而一個字都講不出來了,主要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就等著她先開口。
“回來了沒有?”
許久,手機裡傳出李思雨詢問的聲音。
“我才剛到家三四個小時,咋了?”
“你一個人在家?”
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機屏,確認是她沒錯以後,不禁疑惑的道:“嗯,你有事?”
我猜測是不是鄭雪忘記了把請救援團隊的錢打給她,是以她打這個電話過來,但是當我詢問之後,她卻否認了我的這種猜測。
“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