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一個問題。”我打了個酒嗝,沉默半晌道:“假如……”
“假如什麼?”她皺眉看著我,一臉要抓狂的樣子。
“沒什麼。”我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問,又把已經空了的酒瓶拿起來喝了兩口,倒出最後幾滴酒液。
“難不成你出軌了?”
王瑤忽然冷不丁問了一句。
我懵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吭聲。
“不會讓我說中了吧?”王瑤古怪的看著我:“你出軌誰了?鄭雪嗎?”
“沒有,怎麼可能……”
我最終搖了搖頭,可是內心深處卻有些沒有底氣,那個夜晚……
“你不說算了!”王瑤終於徹底失去了耐心:“那你來找我幹嘛?是想喝酒嗎?行,我今天把你陪好。”說話間從身後的櫃子上取下來兩瓶人頭馬,準備挨個起開。
我伸手阻止了她,勉強笑了笑:“真沒什麼,我就是有點難受,又不知道去哪兒,所以才來找你聊聊,不打算喝太多酒……總之我現在也不想回去,你就讓我在這兒待一會兒吧,不用管我。”
“是待一會兒,還是待一晚上?”王瑤眼神異樣的看著我。
“等下看情況吧。”
王瑤於是不說話了,只是讓我要喝什麼自己進吧檯拿,便拎了吉他去了臺上,始一上臺,整個酒吧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就連喝酒的都暫時停了下來。
我看著王瑤在臺上唱歌,思緒不由得飄飛到了十多年前,那時候我們還只十幾歲,王瑤還是一個立志要成為音樂天后的追夢少女,每天苦練吉他和唱歌,學習成績狗屁不中用。
一晃我們都快三十了。
假如時間線再往前收束幾年,回到上小學的時候,那時候我們在做什麼?
當時的我應該還在鎮上的小學唸書,還沒有認識王瑤,也沒有認識鄭雪,後媽對我不好,十歲剛出頭的我經常餓肚子,弟弟每個月都能吃一頓在那個年代挺奢侈的肯德基,而我則一次都沒有吃過。
可那時候我眼睛裡的天,畢竟還是藍色的。
那李思雨的天是什麼顏色的?這個生命中唯一一個懂得給我買肯德基來補償小時候的女人,就連鄭雪都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她那個時候的天,是什麼顏色?
只是想想,我都覺得痛苦。
這個夜晚雨一直都沒怎麼停,我很擔心李思雨發訊息問我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去,那樣我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好在,或許是吃了醫生開的藥,她早早就睡下了,在王瑤這裡待著的這個晚上她一條訊息也沒有給我發,倒是凌晨我確定她已經睡著了過後主動編輯了一條訊息,刪了又寫,寫了又刪,最後告訴她:是王瑤非要拉我喝酒,實在是走不開。
直到第二天天亮,雨停了,李思雨才終於回了我訊息:“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啊?一晚上都不回來,現在睡了沒?沒睡我打車過去接你。”
我下意識想回不要,可是下一刻又放棄了,決定先裝睡到下午再說。
但是真的到了下午又能怎樣呢?到時候我又找什麼理由不回去?
可是我真的還沒有想好應該怎樣去面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