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一如往常的平穩,就彷彿她剛剛沒有聽到我說出的那番話。
我觸電似的抽搐了下,驚魂未定的看了一眼的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名字,確定自己確實沒有打錯。
可對面傳來的的的確確就是鄭雪的聲音,而且她上來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小心的呼吸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道:“你和王瑤在一起?”
“嗯,她在洗澡。”
“哦,你們在哪兒?”
“她家。”鄭雪問:“需不需要一會兒讓她再打回來?”
“不……不用了。”
我一陣尷尬,只想快點把電話給掛了,這叫個什麼事?以後一定要改掉這種沒聽到對方聲音就先說事的臭毛病!
“先不要掛電話。”鄭雪彷彿能讀心一般感覺到我的意圖,她搶在此前平穩的問道:“那個女孩有沒有聯絡你?”
“什麼?”
“你在港島見到的,收養了狗豆豆的那個女孩。”
“噢……沒有。”
“如果她聯絡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好。”
那頭的鄭雪在聽完這兩個字以後,乾脆利落的掛掉了電話,從始至終都沒有問過一句關於李思雨的事,儘管我知道她已經從剛剛我的話語之中得知了所有經過。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
次日,我依舊不死心的尋找李思雨,並且我突發奇想,鬼使神差的回到了我老家鎮上,一股莫名的力量似乎在推著我前進。
我沒有回我爸家裡,而是直接扒開生鏽的欄杆,穿過已經廢棄的小學校,走到了山坡上葬著我媽的那座墳墓之前。
還沒有完全走近,我便不由得心中一震。
墳前擺放著一束潔白的鮮花,被風雨吹得有些散了,我衝上前去一看,花瓣和莖稈非常新鮮,明顯是最近才放在這裡的。
在我們這邊的習俗裡,祭拜亡故的人只燒紙、點香燭和放鞭炮,遇到清明節會掛青,而買花祭拜明顯是年輕人慣用的做法。
李思雨來過!
我相信除了我以外,不會再有任何一個年輕人來祭拜她了,所以不會有錯。
是昨天還是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