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要錢。
她很隱晦的提出，每天在家裡照顧我爸有多麼不容易，她沒有工作，我爸的退休金又不多，她兒子張揚到現在也沒有一個好的飯碗，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更加難以補貼家用之類的。
我聽完以後皺眉說道：“阿姨，當時我爸住院的情況你是全程看到了的，人家是借了我錢，但這個錢我是寫了借條的，不是送我的，我現在每個月都在還錢給她，我的壓力也大，你找我要錢還不如讓張揚多努把力，他不是211大學畢業的？只要他自己不懶找個不錯的工作很輕鬆吧？”
楊曉芬打量著我，道：“不能吧？我看你這身衣服就買的不便宜！”
我愕然的低頭看了看。
我的身上正好穿著上次李思雨給我買的那身衣服和鞋子，雖然不是什麼很名貴的品牌，但是款式和衣服的質量一看就知道不是地攤貨。
原來楊曉芬竟是透過這種細節在判斷我目前的經濟情況，以此提要求。
我不由得冷下了臉，道：“我們好歹也是一家人，你這樣算計我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她訕訕一笑：“我也沒講讓你現在就拿錢啊，等你把你朋友的錢還的差不多了，你每個月多少給我一點生活費就可以了，要不然靠你爸那點退休金，這個家遲早維持不下去，我說真的。”
最後的那句話，其實已經帶有一種威脅之意。
我盯著這個在我家待了二十多年的後媽，內心忽然生出一種無力和陌生。
這種源自家庭內部的矛盾，讓我有一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儘管我知道她是在威脅我，儘管我知道張揚也同樣是我爸親生的，但她就是吃準了我爸是我的軟肋，知道一切關於我爸的事情我都不會不管。
錢錢錢，說到底還是錢的事兒！
看著楊曉芬理所當然的樣子，我突然很想發脾氣，但是顧慮到客廳裡的我爸，我終究忍住了火氣，沒有當場跟她爆發什麼激烈的爭吵，只是情緒低沉的離開了家。
出門時我覺得我爸看電視的時候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但我又不覺得他聽見了我和楊曉芬的對話，跟他道別後便離開了。
回來看了一趟我爸，我的心情變得極度壓抑。
我想喝一點，不多飲，只喝個兩三瓶，明天還要上班。
但還沒做好準備工作，我就接到了李思雨打來的電話。
自從九月一號開學她就很少聯絡我，雖然偶爾會在微信上聊幾句，但每次聊不到多久，就是：我得去備課了。然後整個人直接消失，主動打電話過來還是第一次。
“明天週末了，有空嗎？”
“嗯？”
“到時候陪我去看電影唄，新上映的那個愛情片口碑還行。”
“嗯。”我隨口應了一句，又改口道：“再說吧。”
“你還挺忙嗎？”李思雨略感疑惑，又解釋道：“我前陣子太忙了，現在終於閒了一點，這學期我從高一開始帶班，相對上學期帶高三的時候會輕鬆很多，平常週六週日都有時間。”
“嗯。”我還是隻說了一個字。
我一直在想家裡面的事，對她說的這些根本不感興趣。
李思雨無奈道：“你只會說嗯嗎？”
“要不你找別人陪你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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