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警察叔叔!”王瑤沒好氣的說道:“那女的我又不能把她控制起來,她下午的時候就跑了,我不知道去哪找你,就跟警察說你搞不好要去殺人放火,現在警察叔叔已經把你定成潛在的危險人物了。”
我張了張嘴,一時無話可說。
剛剛打電話之前我確實想殺了葉麗嘉,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毀了我的人生,也毀了李思雨的人生。
可是我突然發現我爸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事真的不能那麼魯莽。
短暫的沉默後,我趕過去與王瑤匯合。
因為王瑤把事情說的十分嚴重,警察同志先是對我進行了一番苦口婆心的思想勸導,讓我不要因為一時衝動犯下大錯。
但可能是我來之前就已經冷靜下來,因此全程都表現得十分平靜,反而讓他們覺得很不對勁,以至於一直僵持了一個多小時,在我的好說歹說之下,他們才總算勉強相信了我的保證。
至於葉麗嘉在婚禮上的行徑,警察叔叔表示可以透過法律來制裁她,不過我心裡非常明白,這種在道德上天理難容、在法律上不痛不癢的事情,最後一般也就是罰款或者拘留幾天這種無傷大雅的懲罰,根本不能起到實質性的作用。
離開派出所,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王瑤盯著我看了許久,問:“李思雨呢?她怎麼樣了?”
“醫生說沒什麼大礙。”
王瑤點了點頭,略作遲疑,問:“那你是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的?”
“你說呢?”
我沉默下來,很長時間後才道:“在醫院的時候她跟我說了她以前的事,我接受不了。”
“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什麼不?”
“不記得。”
“我說李思雨這個人很複雜,其實從她認我大姨做乾媽這件事就看得出來……你先別急著反駁我。”王瑤看著我,認真的說道:“我發誓我一點也沒有說她壞話的意思,人想向上走很正常,我知道你肯定想說如果不是李思雨的真誠,我大姨那種人也不可能接納她,但是我換個說法,如果我大姨不是教育行業裡面繞不過去的一個人物,李思雨會那麼殷勤的對她嗎?”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苦澀的笑了一下,用力抓了一把頭髮,道:“可是這些問題我早就已經想通,我只是沒想到最後是由於這樣的事情結束這段關係。”
“先宣告,事已至此我才說這樣的話哈,反正我一直都不是很看好你們,也許你們兩個現在能互相包容,可是再過個一兩年兩三年未必還會這樣,因為你這個傢伙胸無大志,而李思雨是個有夢想的人,時間久了人的想法就變了。”
王瑤的話令我無從反駁,在我一再保證肯定會老實回家,不會去別的地方以後,我們在大街上分手。
重慶是座不夜城,可是此時此刻,這座城市的燈火已經沒有一盞是為我而留,當我拖著疲憊眩暈的身體回到西城景園的地下車庫時,我才突然反應過來,這裡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這是人家李思雨的房子。
我站在電梯口抽了一支菸,隨即坐電梯來到一樓,走出小區到外面開了一間房。
打電話跟我爸聊了一會兒,讓他知道我現在平安之後,我去洗手間衝了個澡,而後倒頭便睡。
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
我頭痛欲裂,口乾舌燥,渾身都是粘膩的汗水,一抬頭才發現原來是昨晚忘了開空調。
我忍著眩暈的感覺去洗手間的水龍頭喝了一升自來水。
百葉窗上透進來的陽光刺眼奪目,我像個生活在黑暗中的蝙蝠一樣慌忙拉上窗簾,房管在外邊敲門問我是否需要續住,我神不守舍的應了一聲,回到床上發了一會兒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