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還有幾年壽命，不介意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但想到自己只剩不到一天，連呼吸都覺得費力，實在懶得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不值得，也沒意義。
陸舟收回目光，沒再看葉茗一眼，一拂衣袖，轉身離去。
葉茗站在原地，望著陸舟的背影，冷冷地哼了一聲，隨後再度御劍而起，飛離丹峰。
……
陸舟回到自己洞府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洞府不大，入門是一間簡陋的靜室，左邊是煉丹房，右邊是儲物間。
陳設簡單，只有一張石床、一個蒲團和幾排書架。
他在玄天宗生活了一百多年，積攢下來的東西不多，最珍貴的，無非是那些煉丹心得和丹方玉簡。
陸舟走到書架前，將整理好的煉丹心得取出來，放在桌上。
其中記錄了他這些年的煉丹經驗，從控火手法到藥性配比，從雜質剔除到成丹技巧，每一份都寫得極為詳盡。
這些東西對宗門來說是筆不小的財富，留給後來人，也算還了玄陽真人百年的庇護之恩。
做完這些，陸舟回到蒲團坐下。
他閉目內視，體內的狀況比預想中還要糟糕。
經脈中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丹田也幾近乾涸，五臟六腑的生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陸舟沒再做任何掙扎，只是靜靜感受著生機一點點流逝。
從五感遲鈍，到靈力枯竭，再到意識逐漸陷入模糊。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
而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一百五十多年的人生，開始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閃過。
穿越到這個世界時的茫然，被測出極品天靈根時的驚喜，拜入玄陽真人門下時的意氣風發。
然後是漫長的絕望。
一年，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眼睜睜看著同門師兄弟一個個突破築基，而自己卻始終困在煉氣期，像被困在一個永遠爬不出的泥潭裡。
陸舟沒有怨天尤人，只是覺得有些遺憾。
遺憾沒有親眼看到更高處的風景，遺憾沒能報答師尊的恩情，遺憾這輩子終究還是沒能打破這該死的桎梏。
但，也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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