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城裡……看來早就跑了。”
方無隅面色冷淡。
城中那些螻蟻般的散修，他懶得多費心神。
正思忖兇手的去向，極北天際的雲層忽被破開，一陣低沉的轟鳴由遠及近。
一艘巨大飛舟穿雲而下，穩穩懸停在石臺上空。
飛舟剛頓住，數道強橫氣息便掠下船板，落於地面。
領頭的正是方家族長方凌嶽，身後還跟著四位神色嚴峻的族老。
方凌嶽落在廢墟上，環顧四周崩塌碎裂的石面與焦痕，臉色難看至極。
在飛舟趕路的途中，家族祠堂便傳來玉符傳訊，方莫辭三人的魂燈已盡數熄滅。
他快步上前，走到方無隅身後，躬身行了一禮。
“拜見老祖。”
“嗯。”
方無隅並未回頭，只淡淡應了一聲。
方凌嶽急切追問：“老祖先到一步，可曾查出到底是何人所為？莫辭長老他們，當真死於此處？”
方無隅轉過身，眼神冰冷道：“屍骨無存，他們是被化神級的符籙瞬間滅殺的。”
身後幾位族老聞言，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眼底驚怒與忌憚交雜。
方凌嶽更是雙拳微握，咬牙道：“化神符籙……萬靈洲這等荒僻之地，怎會有修士隨手拿得出此等至寶！”
方無隅微微搖頭：“不好說，但依老夫看，多半是出自遺蹟之內。”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方才老夫以乾坤定氣盤探查過，石臺上除了莫辭幾人的死氣，還殘留著兩股陌生氣息。”
方凌嶽聞言一愣：“兩股？莫非兇手不止一人？”
“未必。”
方無隅聲音微沉：“其中一股氣息被高深的法則阻隔，老夫推算不出其來路。”
“另一股則乾癟死寂，透著明顯的衰敗之感，這等氣息，唯有常年修煉損壽一類禁忌功法的邪修才會沾染。”
“損壽功法的邪修？”
方凌嶽眉頭緊鎖，在腦中迅速盤尋。
損耗自身壽元的偏門功法，尋常正道修士避之不及。
放眼整個修仙界，也只有少數走到極端的魔宗弟子或獨行邪修才會修習。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主意，上前拱手道：“老祖，既然對方身上有這等特徵，那查起來反倒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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