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張剛臉色一僵，趕緊抬手擺個不停。
“不不不，不是！不是啊林爺！我哪敢啊！”
“林爺，您，您是貴人多忘事了！”
“之前不是你跟我說讓我過來處理離婚手續的嗎？”
“我今天剛把東西都弄好了，就著急忙慌過來了！”
說著，張剛就急忙從那件洗得發白的破舊外套，取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A4紙。
小心的把紙張開啟之後，張剛顫抖著雙手把東西遞給林山。
林山挑了挑眉毛。
這兩天他要做的事情不少，再加上這個混子不在眼前晃盪，他還真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
拿過來看了一下，確認了離婚協議書後，林山就直接遞給了後面的白茹潔。
“筆呢？”
“啊？哦哦哦！”
張剛如夢初醒，趕緊在自己的身上找了起來。
最後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根帶著明顯的裂痕，筆身上還沾著些許幹掉泥灰的中性筆。
林山的眉毛皺了起來。
從他手裡接過，林山又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包紙巾。
把筆從頭到尾仔細擦拭了一遍，才遞給白茹潔。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張剛的頭低得更低了，手也不知道往哪兒放。
而白茹潔，如今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筆上。
她捧著那張紙看得很認真。
從財產分配到女兒的撫養權，每一個字，她都仔細的看，生怕有遺漏的地方。
看著看著，她的眼眶就溼潤了，一層水霧迅速在眼底瀰漫開來，很快就凝結成了淚珠。
她等這張紙……等得太久太久了。
那些被家暴的夜晚，為女兒擔驚受怕的日子，走投無路的絕望……
在這一刻都隨著這張紙的出現，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她不動，林山也不會催促。
而林山不開口，張剛當然也不敢出聲，低下頭來默默等待。
愣是過了五六分鐘，白茹潔才把那幾百字的條款全部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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