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全院大會只能這樣潦草收場。
易中海心裡憋著一股火,他本來想讓院子裡的人出點血,給賈家湊點錢,結果張偉一開口,全給攪黃了。他回到自己屋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後咬咬牙,又去了賈家。
賈張氏正在屋裡收拾白布,看到易中海進來了,直接站起來,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就罵:“易絕戶,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讓我去搞募捐,結果呢?錢沒弄到,還讓我在全院人面前丟臉!”
易中海一聽這話,火也上來了:“賈張氏,你講不講理?我這不是為你好嗎?誰知道張偉那小子會拆臺!”
“為我好?”賈張氏直接衝上來,伸手就要去撓易中海,“你害得我好苦!”
易中海後退一步,躲開了賈張氏的爪子,然後直接喊道:“賈張氏,你這樣,我就真的不管你們家了!”
賈張氏一聽這話,舉著的手停住了。她雖然恨易中海,但心裡清楚,這院子裡能幫自己的,也就只有易中海了。要是連易中海都不管了,自己一個寡婦,帶著兒媳婦和兩個孩子,日子怎麼過?
賈張氏放下手,哼了一聲:“行行行,你說吧,咋辦?”
易中海看她軟下來了,臉色也緩和了點:“你明天一早抓緊去買一口棺材,買好點的。東旭走了,總得讓他走得體面點。”
賈張氏點點頭,嘴裡應付道:“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易中海看她答應了,也沒再多說,轉身走了。回到自己屋裡,他點上根菸,心裡想,這賈張氏也不知道能不能聽進去,愛咋咋樣吧,反正自己已經盡力了。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賈張氏就爬起來,拿了錢,出了門。
她直奔棺材鋪。到了棺材鋪門口,看到門已經開了,一個穿著灰布褂子的中年人正在門口掃地。賈張氏直接走上去:“掌櫃的,我要買棺材。”那中年人抬頭看了看賈張氏,放下掃帚,打量了她一眼,然後笑眯眯地說:“這位大姐,進來看看吧。我們這邊有上等的好棺材,150一副,用的是上好的楠木,做工精細,保管你滿意。”
賈張氏一聽150,臉都綠了:“150?搶錢呢?我沒有那麼多錢!”
中年人也不急,繼續說:“那普通點的薄棺,40一副,松木的,也還行。”
“40?”賈張氏搖搖頭,“有沒有更便宜的?”
中年人想了想,然後說:“倒是有一副,做得不太好的,邊角有點歪,下面那塊板子也薄了點,你們抬的時候要小心點,我怕下面撐不住。只要8塊錢。”賈張氏一聽只要8塊錢,眼睛都亮了,哪裡還管什麼質量:“行行行,我就要這副了!”
中年人看她答得那麼痛快,又提醒道:“大姐,我再和你說一遍,這口棺材很薄,抬的時候小心點,要不然...”
“怎麼那麼煩!”賈張氏直接打斷他,“就這口了,別廢話了,趕緊的!”
中年人看勸不動,只好搖搖頭,走到後院,把那口棺材拖了出來。賈張氏從兜裡掏出8塊錢,遞給中年人,又跑到外面,叫了一輛板車,把棺材搬上去,然後拉著板車,往95號四合院走去。
等到了四合院門口,賈張氏朝裡面喊:“易中海,出來幫忙抬一下!”
易中海聽到喊聲,從屋裡走出來,看到板車上的棺材,愣了一下,然後走上前,伸手去抬。結果手剛搭上去,易中海就感覺不對勁——這棺材怎麼那麼輕?
他用手敲了敲棺材板,那聲音聽起來又薄又脆,跟紙糊的似的。易中海皺著眉頭,看向賈張氏:“賈張氏,我不是讓你買好點的嗎?你哪怕買一口稍微薄點的棺材,也不至於那麼差吧?”
賈張氏撇撇嘴:“好棺材不要錢啊?反正東旭都死了,差不多就好了。”
易中海被她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只好嘆了口氣,招呼人把棺材搬進中院。幾個人七手八腳把棺材抬到賈家門口,然後易中海又招呼人,把賈東旭的屍體從門板上抬起來,放進了棺材裡。
賈張氏站在一邊,看著賈東旭被放進棺材,眼裡沒有多少悲傷,反而鬆了口氣,這事總算辦完了。
李佩佩跪在靈前,抱著兒子,拉著小當,哭得眼睛都腫了。她看著賈東旭被放進棺材,心裡一陣酸楚,雖然嫁過來沒幾天,但畢竟是自己男人,就這麼沒了,她心裡還是難受的。
賈張氏站在一邊,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等會要出喪,可沒有抬棺材的人啊。
她趕緊找到易中海:“易中海,東旭要出喪了,你能不能叫幾個人抬棺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