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中凱繼續說道,“汪先生、胡先生、邵先生都會來給你們講課授課,至於他們講得好不好,你們可以自行判斷。但是我要提醒一句,課上講的一些東西,出了教室這扇門,不要隨便跟身邊的人議論,明白了嗎?”
李雲龍心裡一凜,他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潛臺詞,看來派系已經開始產生了,果不其然,沒過幾天,李雲龍就打聽到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還是陳庚把他拉進來的,蔣仙雲、陳庚、許繼甚等幾個湖南廣東的進步學生,私底下走得還比較近,在醞釀成立一個叫“青年軍人聯合會”的組織,陳庚還專門把李雲龍拉進廁所裡面問他,要不要參加。
李雲龍第一個想法,就是“這是個好事兒啊。”,關鍵是陳庚我庚哥還說要給他按照創始人來算,那我只能說“這也是個好事兒啊。”李雲龍不假思索的就應下了,雖然他現在入的是國黨,但是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入紅黨。
第二件事是啥呢,賀中寒,曾擴情等幾個浙江籍江蘇籍的學生,也在暗中搞串聯,據說他們傾向於另一種政治立場,正在籌劃成立“孫先生主義學會”的雛形,李雲龍是咋知道的呢,因為他們也來找過他,畢竟他現在多多少少也是個第一,有點知名度。
不過李雲龍拒絕了賀的邀請,他表面上不動聲色,介於兩者之間,模樣十分中正,其實他內心早已偏向陳庚這一方,他平時只去悶頭訓練,考試,吃飯睡覺,其他的一律不管,
每次小考他和蔣仙雲都是第一,大考依然是並列第一,兩個人就這樣死死霸佔著榜首,天王老子來了都撼動不了。
桂勇清有一次拿著成績單瞪了半天眼:“李雲龍,你小子是不是夜裡偷偷開飛機了?”
“開什麼飛機?桂哥,你可不能汙衊我啊,熄燈了之後,我可是很老實的啊,不信你問陳庚。”
“嘿,那還真奇了怪了,你咋次次都考這麼高?”
李雲龍想了想:“桂哥,原來你說這個啊,我還真有訣竅。”
“啥訣竅,快跟俺說說。”
“找個人家從新投胎,當不了下輩子就不是現在這樣的豬腦袋了。”
“去你吖的,不得不說,你這腦袋是大,好使。”
這些天,胡宗楠在第四隊混得也可謂是風生水起,雖然他個頭最矮,但是閱歷豐富,底子紮實,軍事科目進度一點也不慢。
他明顯憋著一股勁,想要證明自己,每天早上比別人早起來五分鐘練習疊被子,晚上硬是去多背半小時條例,硬是在第四隊混出了個“標兵”的名頭,再加上他偶爾能講幾個葷段子,讓這群20左右的青年心神嚮往,竟然漸漸成了四隊的主心骨。
六月初,入伍的集訓過半。
李雲龍已經習慣了每天凌晨五點的哨聲,習慣了頓頓糙米飯和青菜湯以及偶爾的肉蛋,雖然他每天站軍姿站到腿略微發抖,但是依靠他的飯量和恢復能力,
他身上的肉變的結實了,肩膀比以前寬了一圈,手臂二頭肌也已經鼓鼓的了,六塊腹肌在身前,寬厚的背肌撐起了衣服,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青色胡茬,再也不是那個嘴上沒毛的孩子樣了。
陳庚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李雲龍,你看你現在,看著終於像個當兵的了,長大了。”
李雲龍一摸自己的下巴,嘿,還真有點兒扎手。
“嘿,庚哥,我漲鬍子了嗨,太好了。”
“哈哈哈,祝賀你,龍弟。”
……
又一個月後,也就是六月十五日,預科入伍期宣告結束,最後一天的全隊大會上,鄧引達站在操場上宣佈:
全體入伍生透過集訓考核,正式轉入黃埔一期學生編制。
佇列裡頓時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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